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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时清猜测:“这间屋子的建筑材料是石块,或许是因为墙壁太过坚硬,不方便钉钉子?”

沈画帘一点点把画从墙上剥离下来,同时道:“也可能是为了掩盖后面的,呃……”

后面确实有东西——一块似乎是因为外物重击而留下的陈旧凹痕。

“……”

所以这幅画被贴在上面,是为了遮挡后面的痕迹的吗?!

沈画帘不信邪地敲了凹痕半天,终于确定了里头是实心的,没有任何跟机关有关的线索,脸上满是套路落空的茫然:“不应该啊,怎么会没有机关呢?”

晏时清想劝对方认清现实,把精力转移到仔细研究下一步该怎么办,但还没张嘴,就被对方突兀打断——

沈画帘目光一亮:“我明白了!”

晏时清也跟着端正了态度:“明白了什么?”

沈画帘自信满满:“其实后面本来应该是有机关的,但是作者写着写着发现不合适,所以就又删去了这条支线。”

晏时清:“……”

他刚刚就不该多嘴去问。

沈画帘笑眯眯地拿着画从凳子上蹦下来,把画放在晏时清前面:“画后的胶水已经没有粘性了,看颜色,明显有两层,最早的呈现黄黑色,新的则要干净透明一些。”

晏时清:“你的意思是,这幅画曾经从墙上脱落过一次?”

沈画帘摸着下巴,分析:“也许是胶水的黏性被时间所侵蚀,自然脱落后,又被重新贴了回去,也或许……有人和我一样,觉得后头藏了些什么,所以把画揭下来瞧瞧。”

她的眼神清亮,声音里还带着愉快的笑意。

晏时清仔细看着被揭下来的图画,这幅画属于抽象风格,在色彩的运用上很大胆,充斥着扭曲的几何图形与线条,他仔细辨认,终于在图画的四个角,发现了五个由线条组成的阿拉伯数字。

左上是“2”

,右上是“8”

,左下是“12”

,右下是“9”

沈画帘重复了一遍在笔记本上看到的线索:“‘五个字,按照Z字的顺序排列’,Z的书写顺序是先一横,再一斜,然后再一横,我想,提示是说,让我们按照书写的顺序,把数字给串在一起。”

晏时清想了想:“那么这五个字就是‘28129’。”

少年的眉间掠过一丝疑云,“虽然清楚了关键数字,但我们还是不知道炼药之地在哪,还有那个由忠仆保管的钥匙在什么地方。”

药山村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哪怕“霍承峥”

身体健康,能跑能跳,也不具备地毯式搜索的条件。

沈画帘斜靠在桌边,闻言轻笑了下:“按照文艺作品的套路,是不会让主角去整个地图所在的区域内大海捞针的,关于钥匙的所在,我其实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第二十一章

二十点整,一个虽然不算特别晚但对于缺乏娱乐活动的药山村居民而言,已经算是可以进入睡眠状态的时刻。

夏宜冬的住所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内,无人前来打搅——沈画帘夹了一片树叶在门缝之中,只要有人敲门或者尝试打开,树叶就会飘落。

此时此刻,这间屋子的主人刚刚为自己绑好绳子,慢慢往井里爬。

井壁上凹凸不平,正好给了沈画帘攀爬借力的点。

她现在不在霍家大宅,而是返回了“夏宜冬”

的住所。

早在勘察地形的时候,沈画帘就意识到一个在日常生活中不可忽略的问题——饮用水的来源。

药山村虽然与世隔绝,但是通了水电,所以不管是霍家大宅,还是夏家小屋,都有自来水。

这很正常。

夏家后门的空地上还有一口荒井。

井的存在同样正常。

沈画帘的第一反应,是因为通了自来水,所以屋后的井才被荒废,直到她走出大门,看见了那条干涸的小溪。

感谢路过的关键NPC周婶,她除了提供最初的食物之外,还告知了非常重要的信息——这条溪流中的水可以饮用。

副本用了各式各样的方法,将来自于许久以前的秘密,不动声色地传递给新来的人。

对方的叙述中,将夏宜冬祖母去世放在了溪流干涸之前,那么按照常理推断,早先的夏宜冬家,一直都可以从这里汲取饮用水。

既然门口就是天然的饮用水,那么为何还要费力多打一口井?

文艺会拥抱荒谬,文艺也排斥荒谬。

微小的矛盾后或许会掩藏着巨大的隐秘。

就像很少有人能说出通向家门的楼梯有几阶,墙壁上从什么时候开始贴满了小广告一样,对于习以为常的事物,人们会下意识将其忽略。

一口没有价值的荒井,就那样安静地待在夏宜冬家后面的水泥地上,不受关注,也不受侵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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