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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封只能默默地感慨:他胆子好大哦……

与此同时,他也?发现?,自己和秋鸿光绝对不是一个?路数的。

他不能学秋鸿光,谁都不能学秋鸿光。

晚风徐徐吹过来,骑兵们下?马休整,搭好了帐篷。

李封坐在秋鸿光身边,秋鸿光正在擦自己的刀,刀如果沾了很多血不及时清理的话,是很容易生?锈的。

李封跟着他转了这么久,相互之间?熟悉了很多,大家也?算是同生?共死了。

其他人正在煮肉,作战期间?不能喝酒,他们军规很严。

肉香味在整个?军营中飘荡着,那些被降服的匈奴也?可以吃肉,他们坐在一起,和大越骑兵们用对方?都听不懂的语言交流,虽然言语不到位,但感情很丰富,理解很到位。

秋鸿光只是给那些匈奴讲了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要不现?在就?死,要不逃回王庭,然而逃回去并不是一个?好选择,因为右贤王在逃回去之后,被军臣单于杀了。

匈奴王庭不接受失败的弱者。

但大越不一样,大越对受降的匈奴很好,那是一个?开明而宽容的国度。

他们在大越,可以获得新的人生?。

“接下?来继续往西走吗?”

李封问,就?这半个?月以来,他们甚至还俘虏了个?匈奴的国相,杀了几个?军臣单于的亲戚,乱七八糟的小王,收获颇丰。

秋鸿光好像和匈奴的各种首领十分有缘分,李封愿意送他一个?匈奴首领杀手的称号。

匈奴那边小王特?别多,其实挺不值钱的。

“差不多,不过咱们不能再往前?打了。”

秋鸿光专心?致志地擦着自己的刀。

李封讶异地问:“为什么?粮草不够了?”

他只能想到这个?原因。

“不是,因为咱们跑太快,跑到呼延且车前?面了。”

秋鸿光把长刀收回刀鞘。

李封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他张大嘴巴,长长地啊了一声。

半晌后,他才问:“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知道什么?”

“呼延且车的踪迹,还有方?向……”

李封是真的不明白,大漠戈壁上,茫茫一片黄沙,没有任何参照物。

他们这一千骑兵,在大漠上,其实就?跟蚂蚁一样。

如果是有经验的匈奴或者当地人,可能对方?向比较敏感,但秋鸿光这么一个?土生?土长的大越人,他好像天生?带着罗盘一样,在大漠上带着他们走,完全没有迷失方?向。

“就?跟着踪迹走呗。”

秋鸿光随口说,这种天赋,真的是没法解释的。

李封心?想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变得这么强,秋鸿光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小孩子早点去睡觉,明天还会继续打的,好好养精蓄锐。”

他说完之后觉得自己这话有点像霍将军的语气?,因此默默地勾起嘴角。

李封被赶去睡觉了。

第?二天,秋鸿光带人埋伏在呼延且车的必经之路上,当他隐藏在沙丘后面的时候,手里拿着那把刀,让他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

那次他失败了,但现?在不会了。

先杀了这个?呼延且车,还有那个?小王子……

他总会弥补过去的错误的。

呼延且车所带领的骑兵数量也?不过两?千人左右,他是奉军臣单于的命令来到这里的,没想到会遇到霍屹的大部队。

不过军臣单于十分冷静,他是很熟悉这位霍将军的,知道他不会冒进,因此抛掉了一部分骑兵后成功逃脱。

之后,霍屹也?派出?了一支部队追击他,不过呼延且车并不记得秋鸿光,当初那个?差点损命的小傻子,还不值得他记住。

呼延且车自认为绝对不会被追上,果然过了不久,秋鸿光的队伍就?失去了踪迹。

呼延且车绝对想不到,秋鸿光是绕过了他这段路程,日夜行军,从旁边赶超到他们前?面了。

“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呼延且车低声骂了一句,冷笑道:“他还能追到这里来不成。”

秋鸿光埋伏在沙丘后面,轻轻地摸着自己的刀面,他的长发束在头盔之中,只有一缕落下?来,被风缓缓吹拂着,划过他的脸颊,撩在干脆利落的下?颌线上。

他其实早已经不是最初的那个?莽撞的斥候。

毕竟,元鼎帝都登基五年了。

呼延且车动了动鼻子,忽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

马的气?息。

今天的风很小,但上方?仍然能传来各种气?息,为他提供信息。

呼延且车挥了挥手,让急速前?进的骑兵队慢下?来,他生?性谨慎多疑,此时看着前?方?被山丘挤压的道路,忽然生?出?了一丝疑虑。

但这里不可能再有危险了,因为这里,可是左贤王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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