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屹问:“怎么追到的?”
“他?走过的踪迹很明显嘛,不过最重要的是,他?停下来了。”
秋鸿光说:“他?和一支匈奴部队相遇了,有一万多人,是个大部队。”
霍屹回想起那个狰狞的人头,目光之中还残留着?怨恨和恐惧。
秋鸿光是怎么在万人之中,取了呼衍拔牙的头颅。
“我跟着?他?们走了两天,一直没找到出手的机会。”
秋鸿光说:“所以才耽误了回来的时间……”
霍屹忍不住打断他:“你就剩三百人,还想着出手?”
“也不是没有机会,重点是要把握时机。”
秋鸿光说:“而且我的目标只是把那人带回来,带回来太难了,所以只能杀掉。”
呼衍拔牙恐怕也没有想到,在黑夜之中,秋鸿光的骑兵如死神一般,穿越大军,只为砍下他?的头颅。
霍屹握紧了缰绳,内心?十分震撼:这可是秋鸿光第一次带兵打仗啊。
虽然其中也出现了很多问题,秋鸿光能活着?回来实在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他?总不能每次都有这样绝佳的好运气?,他?处事还是因为更冷静一些。
但?秋鸿光并不认为自己的战果出自于运气?,他?十分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并且对其中的风险进行?了评估,他?所做的一切,看似鲁莽,但?秋鸿光心?里是有把握的。
他?可以复制这种成功,复制无数次——根本原因?在于,匈奴并没有那么可怕。
“对了,将军,我发现了一件事。”
秋鸿光兴致勃勃地说。
霍屹:“怎么?”
“匈奴打架确实厉害,进攻的时候冲的很凶。”
秋鸿光回想着之前的场景:“但?他?们一旦露出败迹,逃跑得?也很快。
千骑长无法命令他?们,不论是撤退还是进攻,都十分混乱。”
霍屹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发现了这件事:“没错,匈奴之中并没有严密的军事组织。”
在很久之前,因?为匈奴个体的战力太过于强大,所以大越士兵并没有发现匈奴的这个特点。
不论是进攻还是撤退,其实都没什么?阵法。
就算有些人发现了又如何,绝对的实力差距摆在那里,如果没有相同的实力,对方的弱点并不能绝对一场战斗的胜负。
秋鸿光不解地问:“为什么?会这样,以匈奴强大的个体实力,如果他?们再有更严密的组织,战斗力恐怕会更加可怕。
我觉得?他?们缺乏某种意志,面对匈奴的进攻,就连边郡的百姓也会战斗到最后一刻。”
霍屹淡淡地说:“因?为他们战斗的理由不一样。”
“匈奴战斗,是为了掠夺粮食,享受屠杀的快乐。
所以一旦战败,他?们就会瞬间失去斗志。
毕竟为了一点粮食,没必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去其他地方再抢也是可以的。”
“但?对于边郡的百姓,那些土地不止是一点粮食,而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本。”
“一个是为了欲望,一个是为了生?存,战斗的意志当然不同,所以匈奴是可以打的。”
霍屹沉默了一会:“只是,问题最严重的,还是……”
秋鸿光投来疑惑的眼神。
“民苦于兼并已久……”
霍屹脑子里瞬间转过了很多念头,从匈奴掠夺的粮食,到自开国起持续了一百年的土地兼并,国家财富的不断集中以及周镇偊的立场,他?忽然问道:“小秋,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一趟?”
“回家?”
秋鸿光愣了一下:“再说吧……”
他?并没有想回家的念头,在军营里他?还挺开心?的。
“有空回去一次吧,我记得你爹在南方做的铁器生意……”
秋鸿光小声说:“还有一点盐和茶。”
“你可以和他?好好聊聊。”
霍屹说:“找条新的出路。”
七月初的时候,霍屹带领大军回到了长安城。
长安的排场比西河边郡大多了,在长安城门口,周镇偊穿着玄色长袍站在城门之下,身后是整整齐齐的百官。
当玄甲骑兵踏着?肃穆的步伐回到这片高傲的土地,仿佛将大漠戈壁上的寒风与杀意也一起带回来了,整支军队没有发出一点杂音。
当他?们停下来,偶尔只能听到马蹄与嘶鸣声,却格外让人觉得?惊心?动魄。
霍屹下马,摘下头盔抱在怀里,快步走到皇帝面前,单膝跪下:“臣幸不辱命。”
周镇偊将他?拉起来,猛地紧紧抱住了他?。
霍屹瞬间懵了。
百官也有点发愣,随后想陛下难道见了一场胜利,肯定激动地不能自己,所以如此失态,情有可原,情有可原的。
周镇偊能感受到霍屹身上的玄甲已经有些发热,他?狠狠地拍了两下霍屹的背,听见自己心?脏剧烈的鼓动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