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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浑厚灵力自她体内荡出,势如山崩倾洪,顷刻之间,将山雀和浣熊震飞。

等在台上蓄势待发的熊反应极快,猛地窜到闻灯身前来,冲出一拳,替他挡下冲击。

整座楼都颤动,与此同时,台上的灵兽身影以人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消失的趋势甚浓。

“你维持不住了。”

叶问灵挑起剑锋,指向闻灯。

风在楼内回荡,吹得袖摆和发直打旋儿。

闻灯甩了甩马尾,对上叶问灵的视线,挑起眉梢,“你不会认为,我只有一筐灵石吧?”

叶问灵不可遏制地流露出惊异神情。

闻灯衣袖一甩,身后出现一辆马车。

车上装满上品灵石,纵使隔着木板,亦有夺目的光芒流转出。

这画面像极了沉睡在远古高人陵寝中的宝藏,崇明楼内,四方惊起抽气之声。

闻灯当着众人的面,从斗篷底下撕来一道雷符,拍了过去。

轰隆——

一声震耳的响,整整一车灵石化作灵气,堆满闻灯周身。

“我姓闻,金陵闻家的闻,我们家很有钱。”

他手上刀锋一挑,从浓得迷眼的灵气中挑出,对叶问灵说道,语气很平淡。

第27章破境

话分两头。

能在凌云榜前五的位置中争得一席之位的,无论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都只能是站在清净境巅峰的人。

步靖川五年前便是清净境巅峰,眼下他苦修归来,在那巅峰之上又有精进。

当他腰间长剑出鞘,周身之间,自有一股寒意缭绕开来。

他向着步绛玄出招,使的是萧山步家剑法。

霹雳收威剑,第二十六式,独凭栏。

长剑起时长光明,这一刹,楼外长天为之变色。

秋风急转而下,剑意凛冽荡开,楼中众看客呼吸一窒。

在他对面,别人间剑出鞘。

这把剑剑柄玄黑,剑身明如霜雪,被步绛玄握在手中,斜斜向上一挽,随着向前踏出的步伐递出。

步绛玄使的是白玉京的剑法——白玉京众剑修必学的入门剑。

阵势比不上步靖川那一剑浩大,只是简简单单一刺,动作一目了然。

但就是这简单一刺,却如同釜底抽薪,直将步靖川的独凭栏一式击回!

剑风剑意都拂了他自己的面,步靖川一击不成,收剑回身,退出数尺,足踏弓步,剑势再起。

步家剑法,第三十九式,放逐臣。

这又是一记大开大合的招式,招如其名,尽显放逐之意,势出之时,剑下便生出一股地动山摇的趋势。

步绛玄眉梢轻轻一蹙,足尖一点,疾掠。

还是白玉京的入门剑,不过换了一式。

这一式,别人间剑自左侧击出,剑锋从上而下一压。

这像极了他纠正闻灯练刀时做不到位的动作,而他借着这个动作,直接将步靖川的这一剑打散在中途,令步靖川招不成招!

拆招已过两次,步绛玄不再给步靖川主动出击的机会,顺势将别人间剑一挽,脚下步伐错踏,打向步靖川胸口。

剑在清啸,落势极沉。

步靖川双目一骇,飞身急退。

步绛玄再挽剑,剑光拉成一道细而明亮的线,乍然一闪,锁住步靖川去路。

那绛衣在幽微的风中轻缓起跌,跌出的那一抹光弧,像振翅飞过的蝴蝶。

他连出数剑,攻势并不密集,但招招寒,招招冷,是蝴蝶化骨,凌厉如刺,直击关键与要害。

步靖川提剑挡了十招,第十一招时,惊觉自己已身在步绛玄以剑意剑光铸成的牢笼之中。

他进退不得,而步绛玄在他前方三尺处,别人间剑微偏,光寒一刹,逼上喉间。

这一刻,步靖川瞪大眼睛,忘记呼吸。

五年前,步绛玄曾来过一次明镜台,目的是打人。

那个人是步靖川。

五年后,他再一次来明镜台,目的还是打人,打的依旧是步靖川。

结果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以极简之招连破萧山步家的剑法,是如何做到的?”

三楼上,一名穿明镜台院服,以法器覆面、借此淡化场间灵力的男子语气惊恐,问身侧之人。

身侧之人乃程复惊。

他手扶栏杆,凝眸注视场间,回答的声音极低:“灵力全部聚在剑尖上。”

他的好友指着比试台,声音瓮瓮的:“那可是最弱的入门剑!

也就强健强健身体,练个出剑的架势来!”

程复惊凝重摇头:“赢得此战,非他所用剑法。

他对灵力的控制,已远你能想象得到的,那剑牢笼上的灵力,不多不少,正好是步靖川无法招架的程度。”

好友境界不如程复惊高,听他这样说,只觉得疑惑,转眼看见在比试台另一边的闻灯,恍然悟出什么,再度瞪眼:“他用这样的剑法接招,是不是为了不搅散闻书洛弄出的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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