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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个倒计时装置,好像有问题。”
“那你也不能在这儿拖啊。”
“他上面显示还有五十秒发动。”
“......”
结果发现,大家神经太过敏了,那只是个混淆视听的摆设。
指导员故意做成这样的。
韩倬进去时按着他讲的方位略略瞟了一眼。
好家伙,一个普通的钟表已经是被拆得七零八落。
时间还有三分钟,来不及了。
救人放在第一位。
人质同学早就怕得哇哇叫。
三分钟后,人质灰头土脸出来了,最后一组的组员倒是还没影。
进去了几个医护人员。
韩倬的手卡在绞机里。
“怎么回事儿啊!”
指导员看到了也急,他是不信韩倬能笨到自己卡里边的。
李寅看了眼他:“报告,着急。
行动混乱了点儿,组员不小心推了阿倬一把,卡进去了。”
“......真的莽撞!”
机器开倒是没开,但是他的手能卡进去,肯定是刮下肉了。
当时韩倬表情挺呆滞的,戴着口罩,脸遮了一半。
他什么都不知道,太疼了。
他还年轻,才二十二,还没为祖国做过点什么。
“我的手能保住吗?”
“?”
李寅还以为他在开玩笑。
“还能接回去吗?”
他略老实地说。
“......”
医护人员闻言都一顿,心仿佛也跟着碎了,她想了想道:“遮住他的脸吧。”
李寅虚虚挡了一把。
白色的手套上,鲜血淋淋。
沾满了,全是韩倬泊泊流下的红色。
李寅手没挡满,韩倬还是看到了。
原来这就叫血肉模糊吧。
他养了三周,幸好没假回家。
此时再想,真有点神经质的,怀念那滋味。
......
韩倬坐在沙发上,剥了颗葡萄吃。
这是冯静蔺走前给他订了三天的水果,不吃得坏。
其实在军校这四年,他是很念家的。
却没有主动发过一条信息。
他想拿成绩回报。
往后再也没有机会。
再见了,韩中尉。
我有多遗憾,时间会告诉你。
这个军衔,会念一辈子吧。
算了。
他又想,最后念一遍。
往后,恳请自己,不要再回头了。
军衔摘了,血还未凉。
可悲又可惜。
你成为军人的初衷是什么?
——让国旗自由的飘扬吧。
也许还年轻,但做的从来不少。
致光荣的这些年。
因为太过精彩,未来注定平庸。
终究还是一个,平庸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要跟韩中尉说拜拜了。
这章4000字!
!
☆、想过我吗
“阾阾,走到这步,我们都无能为力。”
冯静蔺握着百阾的手,客厅里,暖光顶灯就在百阾的正上方,有点刺眼。
“我跟你爸爸不会放弃你的,我们该学继续学,网课不会落,大学一定上。”
“别放弃自己。”
冯静蔺晃了两下百阾的手。
冯静蔺是极少极少以这种方式提到自己与郑钧立的。
——我跟你爸爸。
令人心念一动。
虽然母女不必互相这样做作称道。
但不说,不代表百阾不想。
她当然会点头。
这样惨的消息,为什么百阾觉得自己心又暖了。
真是好哄。
韩倬也说过的,真是好哄。
百阾回房间了。
她靠在椅子边。
是该检讨一下自己吗?她觉得,还有谁,会让她过得这么不好呢。
是自己?亲生母亲?是从改变她生命轨迹的郑钧立夫妇开始?
她一直在逃,在向外的世界里胡乱逃窜。
千方百计逃到来自家里的护盾。
但,护盾里还有很多小刺。
她不用遭受攻击了,却倍受折磨。
太痛苦了,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百阾其实知道,冯静蔺昨天替她挂断了一个电话,打到家里座机来的,打给百阾的电话。
因为在这之前,她的手机上已经收到很多信息了。
李佳诺抑郁成疾,抗抑郁药物她不再吃,拒绝交谈。
生活只剩下,发呆,急躁,崩溃。
大脑神经反复在眼前成目。
她说她看到了很多东西。
李佳诺这个人从来是不爱废话的,见电话打通了就开始说。
她依旧很爱与百阾通话。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了。”
她这样道过的。
百阾无法拒绝,这让她很难拒绝扑面而来的一切恶意与负能量。
她是那么那么想求求李佳诺,不要再与她说了......
很久之前,她曾给她留过一次座机电话,当时李佳诺还没有退学,两人在一起玩得比较多。
平时李佳诺基本不打座机,但昨天还是让冯静蔺接到了。
现在家里的电话线已经被拔掉。
冯静蔺还没有与她提过这件事。
不幸好像普及了身边的人。
这段时间里,大家都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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