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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尴尬的相处,林木子和父亲像是刻意相互躲避着时间不在一桌吃饭。
我和母亲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事情发生了,本来就寡言的林木子变得更加不和父亲说话。
一天,她和我说,天气转暖,她要带着诺一回去了,已经五岁的诺一也该上学了。
在这里住了半年的她,因为她的身世问题我原以为从此她能融入我家,可是我想错了。
那次他母亲的一个电话就让她摒弃前嫌了。
我真的搞不懂,一个养母怎么能和我们真正有血缘的家庭比了,我以为她知道后能和他们一刀两断,就像她一直在等那个唤她回家的电话。
回去也好,我也明白了,终究她是不会和我家一条心的。
“也好,马上也要种地了。
我得在屯子帮着干活呢!”
我也不想让她继续留在这里添乱了。
第二天,早就收拾好的林木子,我拉着她回到了新装好的房子里。
看着这个房子我也心情舒畅,可豪华的背后却是一身贷款。
而且这里离市中心较远,打车费也加倍。
回到这里的林木子只能带着孩子足不出户。
为了方便她自己带孩子,父亲特意走了关系,林木子停薪留职。
除了还贷款之外,我剩下的工资就都交给了她,不多,也不少,足够她们母女生活。
就这样,上班了,我一天往返于乡下和单位之间。
十五分钟左右的路程,我也不会上楼去看看他们母女。
母亲也说,林木子除了能带好孩子之外一无是处,那就发挥她的作用吧。
好在诺一真的很少生病。
也算没给我们添乱。
父亲之前把我们从银行贷出来的钱花的所剩无几,种水稻的第一年,要投入很多,眼看就要整地,买机器的时候了,我愁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也不敢质问父亲。
第四十四章三年
作为单位临时工的我,除了拿基本工资,几项相关工作外,很多工作都不会让我参与。
我却觉得这样更好,闲暇的时间很多,我可以安心的在乡下帮助家里了。
安顿好了林木子,我一心奔家。
从未有过的心情舒畅,想起这么多年工作的压抑,多少次要克制自己要谨言慎行,付我多少工资都让我如坐针毡。
如今的林木子又与我家格格不入,与她吵架的多少次都在反复强调我人品问题。
从对我父母的态度,我真不知道她有多好的人品。
在我心里“人品”
这两个字,还真是从她这里蹦出来的。
当我到家已是下午,眼看春暖花开,冬雪融化的时节。
田地里也要开工,而资金不足正让我一筹莫展。
我想问父亲,又不敢,只能时刻观察着他。
父亲还是老样子,电话不停地接,不停地打。
我坐在一旁,摆弄着手机却心猿意马。
“走,儿子!”
父亲侧躺的身子突然坐了起来。
当我看着他的时候,他已经穿好了一只鞋。
我疑惑的看着他,并弯腰拾起他的另一只鞋递给他。
“去你三叔那里,爸借了20万……”
父亲还未说完,电话铃声又响起。
我跟着他出了门,他径直走向副驾驶。
“走吧,去市里,你三叔在万恒饭店,我们去接他,再去银行。”
父亲安排得有条不紊。
我知道这就是种地的资金吧。
三叔这个人我之前说过,他是我父亲这些赌友里面认识最早,又最靠谱的一个。
自从父亲涉赌太深之后,他就不再和父亲有过密的联系了,不过他也是最讲义气的一个。
他有一个儿子,却是一个高材生。
我们虽然一起长大,但是我和他从未在一起玩耍。
偶尔大人们吃饭的时候见过几次。
我自小就排斥和那些戴眼镜所谓的学习好的孩子在一起。
十五分钟的路程,很快就到了,当路过我们的小区的时候我还特意张望了一下。
阳光洒在每家每户的窗户上,在纱帘的映衬下更显得格外温馨,隐约似乎看得到一个女人抱着孩子在向窗外眺望。
虽然我有意放慢车速,但是毕竟也要一闪而过。
在银行下班之前我和父亲拿到了借来的20万,父亲欢喜得像不用还了一样。
再次路过小区的时候,斜阳已经下沉,屋里已经亮起灯光,这次看不见那个女人和孩子的情形,却看得见,家家户户回家的场景。
父亲还在打着电话不停地和三叔致谢,我加速向乡下的家驶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正式的开启了农田生活,从没下过田地的我,一点点学习,从改田、下种、插秧、放水、事事都要我去。
父亲只管付钱和联系商店,母亲负责给工人做饭。
在田地里破爬滚打、风吹日晒、饥一顿饱一顿,下大雨的时候怕被淹,要去河里用灌了土的麻袋,一个一个垒起堤坝,防止河水蔓延到田里。
播种的时候,顶着温室大棚40°的高温,一栋大棚三千多个苗盘,一个一个的往出拿。
忙的时候母亲一边干活,一边做好三十多个工人的饭菜。
三个月下来,我和母亲都体重都下降了20斤。
里面的心酸不为人知,都是为了秋天有一个好的收成,能卖个好价钱替父亲还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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