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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面是最后的保护色。

曾为他舒展的宽阔肩背被他的失足拖累,曾为他张开的结实臂膀被他的失足搞废。

始终铭记自己犯下的错,心再疼,鼻再酸,熊戴祺也不会死缠烂打。

秦尔的手虚握着拳,搁在腿上,软蜷的手指轻攥着钱途亮的围巾一角。

轮椅从熊戴祺面前驶过,秦尔的背被椅背遮去一半,又被钱途亮的身子挡得严严实实。

曾经,他懦弱无能,落荒而逃。

这一次,他无法追赶。

这一次,他连目送都不配。

作者有话要说:美人别哭!

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虽然麻麻觉得秦尔就是最乖的,虽然麻麻也没给熊大安排下一个)

但是!

美人别哭!

第66章

夜晚的古城满是闲步赏景的人。

千篇一律的商业气息并未侵蚀这片区域,在这里,走街串巷的永远是滚滚的烟火气。

红砖房、骑楼、燕尾脊,目之所及,皆是古朴、雅致与安宁。

这是钱途亮第一次与秦尔在家与学校之外的场所共同出行。

这一路,钱途亮却始终沉默,只推着轮椅,稳缓前行。

那辆黑色轿车就停在古城的出口处。

双指夹烟,林衍背倚车身,在副驾边候着。

暖黄的街灯为少年们笼上了毛茸的光圈,两张好看的脸离他越来越近。

掐灭烟头,抛去烟蒂,林衍搓了搓手,打开了副驾的门。

“林哥,我想坐后座。”

双臂下移,软掌搭上轮圈,蜷曲的指胡乱勾搭着辐条,秦尔生生阻止了轮椅的前进。

后排车座空间较小,椅背较直,并不适合秦尔的身体,宽敞的副驾才是他的常座。

对于秦尔的反常请求,林衍皱眉,一脸不解。

“林哥,麻烦扶我上后座。”

语气依旧温和,用词依旧礼貌,秦尔的下颌却倔强地绷着,淡色饱满的唇也固执地抿着。

温和与固执,这两个看似矛盾的形容词在秦尔身上和谐共处了二十一年。

那份固执的唯一天敌,秦尔的阿拉斯加犬,就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此时的气氛与冬夜同寒。

林衍不再阻拦,只向前迈步,拉开后座的门。

软指虚握轮圈,掌根抵轮,秦尔挥臂,把轮椅歪斜地停至车边。

放开轮圈,秦尔抬臂,等着林衍的脖颈。

那双手掌悬于半空,似漏气的气模,软绵绵地坠于腕端。

拉起伫立手刹,解开胸前束带,林衍伸臂,绕过秦尔双腋,搂上单薄的肩背。

双膝微曲,上身略抬,林衍发力,把秦尔的上半身稳稳地移进车厢。

两条细长的腿还撇在车外,突兀的膝关节被迫抻开,脚后跟也被抬高,只余硅胶鞋头还虚踩着轮椅踏板。

架着他的背部,林衍把秦尔又往车里挪了挪。

靠外的那条右腿彻底腾空,脚掌向左,膝盖内扣地扭着,坚硬的鞋头毫不留情地砸向左脚踝。

敏感傲娇的双腿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表演机会,痉挛顷刻来袭。

那双脆弱的腿脚肆意宣泄着汹涌的表演欲,挂在车边,可怜又可恨地抖动着。

腰托本就硌人,久坐本就累人,这突如其来的痉挛更是雪上加霜的磨人。

疼痛是个心思缜密的刺客,它在秦尔的体内窜着,巡着,不放过任何一个有知觉的角落。

双臂撑座,肩颈前拱,秦尔垂着头,一声不吭地忍着疼。

厚实的羽绒衣料蓬松地堆在腰际,像是在秦尔的后腰处塞了一口锅。

先抱住那双腿的是他的阿拉斯加犬。

曲腿弯腰,大型犬缩着身子,环着他的膝盖,把那双胡乱颤动的腿护在怀中。

在这场哄犬剧中,这双作乱的腿脚是及时助演的开场嘉宾。

秦尔无需开口,他的阿拉斯加就先软了心。

剧痛直冲脑门,呼吸紊乱,眼前发黑,秦尔的唇角却悄悄地弯了。

有眼色的人无论何时都是识趣的。

这波痉挛并不算剧烈,林衍从门边退出,推着轮椅绕至车后。

双腿还未消停。

“亮仔。”

深吸一口气,秦尔抬眼,微偏着头,一字一顿,“上,车。”

隔着裤料,大掌握上细腿,按揉着残存的软肉,钱途亮抱着秦尔的双腿半蹲于车侧,没有出声,只轻摇了摇头。

无声地拒绝是难得的叛逆。

无知无觉的腿被钱途亮搂着,仅余髋部还贴着车座。

无力的臂根本无法平稳支撑,软塌的腰背被腰托束着绷直,秦尔扭着肩,以近乎扭曲的姿势,努力向右侧转头。

“亮仔,上车。”

深幽的眸固执地盯着钱途亮的额,秦尔又重复了一遍。

阿拉斯加犬还是埋着头,没有应答。

缓慢吐气,尽力调整呼吸,再开口时,秦尔的声音又轻又软,似无奈叹息,又似耐心哄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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