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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亮仔开心,只要亮仔开心,他就该跟着开心,不是吗?

只要亮仔喜欢,只要亮仔喜欢,他就该尝试接受,不是吗?

“后备箱有伞。”

向左偏头,秦尔看向林衍,“下车的时候,让林哥帮忙拿一把。”

对于秦尔的安排,林衍和俞鑫楠都点头表示同意。

车厢内,再次恢复了沉静。

外向活泼的人,总归是捱不过静的。

双膝并拢,双掌抱膝,凌诗蓓弓着背,展了展肩。

“秦尔,你打算考哪所大学?”

她本就不该如此拘谨。

抛去暧昧的情感,凌诗蓓和秦尔也还有近三年的同学情谊。

礼尚往来。

秦尔已经对她施以关心,她要是再继续闷不做声,倒像是在介意他的残疾。

五指内蜷,左腕撑着车座,秦尔放低左肩,试图向左后偏转。

大半个身体不听使唤,勉强算得上灵活的右肩也被安全带勒着,无法动弹。

甩动左肩,摆动左肘,秦尔的上半身还是保持着向前的角度,只朝着左下方又软塌了些。

与人交谈却不直视对方的眼睛,是缺乏礼貌的表现。

“对不起。”

无可奈何地抿了抿唇,秦尔望着后视镜,朝凌诗蓓抱歉地笑了笑,“我不太方便,转不了身。”

秦尔的身体现状曾是高中班群里的热议话题。

在凌诗蓓与俞鑫楠和钱途亮初识的那天,以往的各种传闻就都得到了确认。

尽管,凌诗蓓早就知道,三年前那个温和帅气的大学霸已然沦为身残志坚的高位截瘫病人。

眼见,却仍比耳闻更加震撼。

现在,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昔日同窗依然面目清隽,依然面带微笑,依然声调温柔,却被一根安全带束缚着,却被那具残躯牵绊着,却被终身的不便纠缠着,只能瘫坐在副驾上,一脸无奈地为自身的无能为力道歉。

尽管,她与秦尔已多年未见。

尽管,她与秦尔并不算太熟。

尽管,她与秦尔在情感方面是竞争对手。

她的胸膛仍是下了一场酸雨。

她的鼻腔仍是又酸又热。

她的唇仍是发麻发抖。

摇摇头,凌诗蓓没有出声。

阿拉斯加犬终于逮着了关心的机会。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停顿,大掌前伸,绕过车座,搭上秦尔的双肩,钱途亮在他的脖颈处偷偷地蹭了蹭。

“车还开着呢,你坐好。”

狗爪下移,穿过秦尔的双臂,架着他的双腋,把他的上半身扶好坐正。

低头哑笑,秦尔那张带着血印的唇被它的主人咧出一个心形,再次挤出星点血珠。

“你的大学生活怎么样?”

秦尔不答反问。

钱途亮的动作被凌诗蓓看得清清楚楚。

心里的酸涩不再纯粹,反添了一丝似有若无的自嘲自怜。

“嗯?挺好的,都挺好的。”

调整心态,她语气如常。

“嗯。”

那道带笑的视线又回到了后视镜上。

钱途亮的脸被副驾的车座阻挡,从镜中后望,只能看见他的发和隐约的左脸轮廓。

对着凌诗蓓的脸,也对着那只熟悉的左耳,秦尔笑得眉眼弯弯。

那双眼是深不见底的潭,泛着金光闪闪的柔和,亮着期冀满满的坚定。

他说,

“师姐,我想报考你的学校。”

那是一所全国排名靠前的985名校。

那是一所体育强校。

那是一所向钱途亮和俞鑫楠发出过邀请函的学校。

如果,秦尔的大脑能够战胜他的残躯。

如果,钱途亮的生日愿望能够实现。

如果,在场的三位考生能够高考顺利。

那么,今年九月,车内的四位年轻人就将再一次成为校友。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太忙太忙了

本来想好好改改后半部分的,一直抽不出时间

下周就正式进入期末月辽救命

下一章就是婴儿学步车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放出来阿巴阿巴

各位家长明天记得来观看儿子们第一次进驾校哦~

第62章

室温很高。

钱途亮并没有换睡衣,仅去了外衣外裤,着一件白色短袖t恤和一条黑底灰边的小裤裤。

那个,那个连在游泳馆的澡堂里,在一群身材健美的高个少年中,都能让他引以为傲的弧度,此刻,却让他觉出了一丝羞耻。

棉被还是原来的那一床,身边的人也还是最熟悉的那一个,那只黏人的阿拉斯加犬却只弓着背,安分守己地窝在一角,缩成一团。

他的主人就面向着他,软塌塌地卧着。

主人的眸是深色的,看着他时,总盛满笑意。

主人的唇是饱满的,对着他时,总咧成好看的心形。

主人的手是蜷缩的,总手背向外地挂在腕上,朝他摇着,晃着。

此时,那只软绵绵的右手正掌心塌陷地趴在床上,随着主人递腕的动作,一点一点地向着他匍匐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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