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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煜扫了眼密密麻麻、歪歪扭扭的墨字,抽了抽嘴角:“……好。”

“那我先回去了?”

张莹琇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回去还得洗漱呢。”

“……去吧。”

张莹琇立马朝他抛了个飞吻:“谢了啊,那我滚了~”

礼也不行了,扭头就往外走,临到门口,想到什么,赶紧扭过来提醒他,“记得跟徐嬷嬷她们说一声,我明天要晚点来。”

“……好。”

赫连煜目送她离开,直至看不见人影了,才慢慢收回视线,落在几上宣纸。

【吏科都给事中刘潜知,报百官年度考核即将开始,问皇上有何指教——罗里吧嗦一大堆问安,结果问题就一句。

差评!

赫连煜额角抽了抽,接着往下看。

【芜州布政使司戴永年,扯犊子扯了几百字,屁事没一件,就问安?芜州那么大的地儿,一点事都没?这还当什么地方官,直接过来当皇帝呗!

赫连煜:“……”

不过……他摸了摸下巴。

这样,似乎也不错?

***

第二天。

新皇前一日勤勤恳恳批下的奏折开始陆续发回诸位官员手里。

紧急事件早就在昨日处理完,今天发回来的,是平日里的一些问安、请示折子。

正在吏部办公的刘潜知喝了口茶,不慌不忙地翻开奏折——

“噗——”

正在京中述职的戴永年接过奏折,塞了两碎银给太监,笑容可掬地把人送走,完了翻开奏折——

“……?”

第026章这是要干嘛?(抓虫)

当然,赫连煜不会直接将张莹琇的批语抄上去。

他换了下用词,看起来更文雅些。

却也更直接了当了。

于是,许多朝臣便收到了这样的批语——

【赘述太多,详略不当,差评】

【语焉不详,不知所然】

【满纸荒唐】

【在其位不谋其政】

……

这些臣子自然恐慌不已,忙不迭去找上司汇报。

“大人,微臣十余年寒窗苦读,正儿八经的翰林出身,皇上这般批语,可是对微臣有何不满?”

“大人,微臣自认多年为官,兢兢业业不曾懈怠,皇上这般批语,微臣冤啊!”

“大人,皇上是否对微臣有何误解?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大人……”

“大人……”

各部尚书、各部大佬刚下朝,就被迫观看了同僚们洋洋洒洒的奏折。

新皇登基,用的还不是那么光明磊落的路子,朝堂诸臣自然有疑虑。

可能当上重臣、高位的,哪个不是人精?一个个都观望着呢。

虽说新帝突然窜出来,可实力不可谓不雄厚。

武有那手握兵权的原西北大将军、现太傅裴成翰,文有原督察院右都御史、今太师的先帝重臣常善远,宗室还有恭亲王一派做后盾……

算下来,他那皇位真的是稳如磐石。

不说别的,单这不到两个月,但凡有那试探的,一个两个,不是被打压便是被裁换,明眼人都能看出新皇改朝换代的决心,和有恃无恐的淡定。

如今能留下来的,都是人精中的战斗机、心理学大师里的佼佼者,新帝批阅奏折的方式,他们也算了解一二了。

受出身所限,新帝以前从未接触过朝政大事,也从未被先帝带在身边教导。

可这一个多月,除去紧急大事如灾情、重大政事如剩余事情,他会与诸位大臣商议过后再行定夺,其余奏折,他都是自行处理,偶有疑问,也是问具体情况,而不是问如何处理。

速度虽慢,却几无差错。

细心的老臣们都发现,新帝的处理手法,与先皇有几分相像,心中便都有了猜测。

看来新帝要效仿先皇。

若是这般,倒也不错。

别的不说,先皇治国二十余载,一直秉承着中正平和的理政方式,大衍这些年虽未有大发展,却也平和安稳。

咳咳,若是平日在朝堂上也学学先皇那股中庸之道,便更好了。

扯远了。

总归呢,近两月来,大伙都已经开始熟悉新帝的行事、奏折风格,陡然之间,看到这些言辞犀利的奏折……

几位大佬就凑到一起了。

“皇上这是……”

“我前些日子向常太师打听过,皇上一直在学习先皇的奏折来着。”

“那现在这般……皇上这是看完了?”

“那可是有二十多年的奏折,再如何一目十行,这么短的时间也不可能看完呐。”

“何须全部看完。”

有大臣忧心忡忡,“就怕皇上还没学会,就开始……”

刚愎自用。

一长须老者沉思片刻,慢慢道:“或许,我们无需太过在意。

这毕竟只是奏折行文的小问题,皇上毕竟年轻,不如先皇沉稳也是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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