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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一幕,段一鸣心中坚硬的某一角被软化。
此刻的虞望看起来只是个普通老人,而非十恶不赦的魔头;而她,又要失去亲人了。
在虞婧媛的抽泣声中,段压下情绪:“岳父,当务之急是找到根源,对症下药。
未免打草惊蛇,还请岳父以身体不适为由,让罗浚过来。”
“嗯。”
虞望眼神一沉。
拨电话的同时,从沙发暗格中掏出八把飞刀。
一如既往地腹诽虞望不分时间的电话,一边匆匆从美人身侧起身,罗浚打开虞望房门时,惺忪睡眼还只睁开一半,便迎面飞来数把飞刀!
刀在瞳孔中急剧放大,罗浚的大脑疯狂叫嚣着“闪开!”
,但身体却像是被石化,怎么都动弹不了。
“咚——”
飞刀精准地扎中罗的衣料,将他钉在门板上,其中一把在□□正下方,和命根子仅有毫厘之差。
待他缓过神时,飞刀狂颤,□□处一阵冰寒,额角背部早已冷汗直流,肌肉在一瞬间的紧缩后疲软无力。
余光瞥见刀刃处细密的锯齿,薄且利,罗浚吓得泪尿齐下。
艹,都怪陈家那条老狗太心急!
眼见着段一鸣缓缓走近的同时,手里还转着把匕首,罗浚一边暗骂,一边大脑飞快转动。
看样子他们是知道虞望身体有问题了,装傻行不通。
但秘密叫他过来说明,他们应该不知道具体操作和幕后主使。
不待他往下想,段一脚踩上一把飞刀。
手肘撑膝、头一歪,段用刀尖挑起罗浚的下巴:“你知道你该说什么。”
皮肤因尖而凉的触感起鸡皮,但想到他的妻儿还捏在陈家手里,他只得尖叫:“花家!
是……是花家。”
闻言,三人一僵。
虞望在脑中搜索花家是否有异动迹象,不管花家还是陈家,此刻他谁都不信。
虞婧媛也在思考这一可能。
虽说花夜聆是她的密友,一直以来也无异常,但夜聆毕竟只是小辈,对长辈的决策知之甚少。
而且家族利益当前,友谊不值一提。
但比之花家和密友,眼前的罗浚更不可信。
段一鸣的心一悬——花家该不会和他一般心思,想先利用自己打倒陈家,再来对付老爷子吧?
不过也就一瞬,他的心复又放下——不应该。
若花家这般打算,早该主动上门合作,否则老爷子一年半载后一走,岂非给陈家做嫁衣?
将匕首猛地捅在罗的头侧,他吼道:“说实话!”
罗浚被刀声人声吓得猛一闭眼,再睁开时,只见段一鸣的脸近在咫尺,眸光冷冽:“若老爷子身体有恙,获利最大的该是第一大家陈家。
花家会这么蠢?”
“咕噜”
,罗浚咽下口水、双腿颤抖,几近失禁。
见状,虞望整个人都在颤抖、直指罗浚咆哮道:“狗杂种,立刻拖下去凌迟!”
段一鸣忙回身给老头子抚背顺气:“岳父别急,还得问清楚些,再下决断。”
将匕首拔出、随手抛在地上,段缓缓踱步:“说吧。
姓陈的给了你什么,让你这么为他卖命。
钱、权、女人?这些你都不缺才对。
哦……还是,控制了亲属的安全?”
说着,他摄人的双目直击罗浚。
罗浚心一颤,他极力掩饰,奈何脸上血色不听话地一点点褪去。
瞥了他一眼,段轻笑道:“哈,看来猜对了。”
那灿烂的笑容,在罗的眼里溢出顽劣和邪气。
可段一鸣还不知道虞望到底能活多久。
而且要杀陈家个措手不及,还得罗浚好好配合。
优哉游哉地拔出飞刀,段的声音幽幽响起:“没记错,你母亲已经没了吧。
那便是你妻儿?”
冷笑一声:“你也不是什么痴情种,女人,再换便是。
多年轻漂亮的都有。
子女,再生,还愁没有么?”
罗犹疑地看了段一眼——他的内心是有些骚动,但他也懂过河拆桥。
几句轻飘飘的承诺,一文不值。
而且听这话头,他们似乎还有用到自己的地方。
他紧绷的头皮松了一分。
段一鸣知道罗的顾虑。
他的眼珠先是一斜,偏向虞望所在的方向,随后朝他眨了眨眼。
罗浚也是个人精,顿时明白了——段一鸣在给他承诺。
这和虞望给的可大不相同。
结合陈儒卿的表现,段应该猜到虞望命不久矣,自己很快就会是下一任城主。
罗浚助陈家谋虞望性命,怎会被虞望轻易放过?但罗间接助段一鸣迅速上位,是段家的功臣。
看来段一鸣也不像外面传的那么正人君子嘛,利益当头,什么岳父岳母的,皆可抛!
虞望的命还有几个月,若虞、段、花三家联合起来暗算陈家,陈家定然无力抵挡。
投靠段一鸣,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现在他的命被捏在别人手里,加之段手段厉害,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盯着段,罗浚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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