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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您是个善良的人,您不会破坏神圣的仪式的,是吗?”

“……”

为什么你认定这个仪式是神圣的?

为什么你认定神是存在的?

为什么你认定她善良而慈悲,会拯救你们,而不是喜怒无常的呢?

——“不。

我只是恰巧来白露西斯做客罢了。”

我对她露出了友善的笑容。

将这些问题全部压在了心底。

他们信仰的并不是这个世界的神,而是一个美好的乌托邦。

他过于遥远,所以人们觉得只有灵魂的重量,才能飘过这段旅程,最终到达那里。

对我而言,无法用存在的证据去反驳不存在的事。

对他们而言,我只是那个没有被神选中的人。

“太好了。”

善良的白露西斯国民露出了笑容。

连声音都如同摆脱了枷锁一般轻盈,“那稍晚一会儿我请神官大人来接您。”

“……哈?”

我扬起的嘴角猛地僵硬住,“白露西斯的神官?接我?去哪里?”

“大主教下令所有的外来民都要集中观察。

放心小姐,我问过了。”

仿佛想到了什么好事般,她对我眨了眨眼,“都是住在教堂里。

虽然不能自由行动但管吃管喝,条件可比这里好咧。

而且过了这个月就会放你们自由的。”

“如果表现好的话说不定能继续住在教堂里,可以省不少钱!”

是啊。

估计是管吃管住管杀一条龙服务

“……唉。”

我轻叹了一口气。

将目光从出现在她身后的那人上收回,落在她欢喜雀跃的脸上。

最终,也是笑着,真心实意地说了句“谢谢”

……

黑发黑目的特征过于明显,“伽德莉切”

的名字在此时也过于敏感。

亚希莱恩送的魔导器将我变换成了金发金眼女孩的模样,自从离开圣恩露斯城后我就再也没将它关上。

不仅是在那些路人的眼里,在亚当和阿诺德的眼里我也是一样的金发金眼。

就连镜子里的我也是。

每晚将它取下充能的时候我唯一变回原样的时候。

看着镜子里黑发黑眼的清秀脸庞,就算是我也忍不住恍若隔世。

在取下它的时候我无法入眠,甚至无法放松。

并不是不信任亚当和阿诺德的能力,只是警惕已经成为了我的一种本能。

然后确保在他充完的第一时间戴在项上。

春风微寒,再璀璨的星光也透不进这层层密林的深处。

身前的火焰散发着唯一的光和热,安静而无声,似沉默的守护。

这并不是什么篝火。

而是持续“点”

着火的魔导器。

因为我无法离开阿诺德单独一个人呆着,所以他不能去找可以烧的柴火,所以他就只能拿“守护”

再这一直烧着。

虽然我觉得它一个战斗用魔导器——还是以用“冰”

为主的,长时间这么用不太好。

但我还是无法下手杀死那位善良的妇女。

所以阿诺德只是将她暂时弄晕,放在了床上。

如果有能操纵人记忆的魔导就好了,可惜没有。

如果有能让人长时间昏迷的魔导就好了,可惜没有。

此时我深刻感受到了亚当的无奈,魔导——乃至魔法都不是万能的。

时至今日人类成为了万物的主宰,能飞能游能跑,但依然弄不懂自己的“心灵”

,无法改变自己有限的“生命”

我们的行踪终将暴露,阿诺德只能带着我躲进更深的森林里。

这里没有遮风避雨的房屋,只有阿诺德搂着我的肩,将他的大衣披在我两身上,以遮挡寒风和夜晚森林里的露水。

我也确实累了。

干脆放弃娇羞的扭捏,将头枕在了他的肩上。

还好阿诺德很高,枕的很舒服。

还好结界还能遮挡蚊虫,不用被蚊子咬死。

我注视着独属于“魔导”

的剔透火光,听着身边那人规律而轻微的呼吸声。

有种我和阿诺德被全世界抛弃,互相依偎的悲凉感。

“咕噜——”

肚子很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不用想绝对是我的。

因为走得急所以除了之前的半截面包,就没拿别的食物。

而那半截面包也早已进了肚子,被消化的干干净净。

“……我想去无人的森林,辽阔的大海,或者没有人认识我的东方。”

我没有喊饿。

只是枕着阿诺德的肩膀没头没脑的这么说道。

而冰骑士给出的回应也是和往常一样,“好。”

“……感觉阿诺德你就没有拒绝过我的时候呢。”

“昨天晚上。”

“那个不算。”

原本悲伤却温馨的气氛瞬间毁于一旦。

我用力眨了眨眼,下定决心振作,试图把脑袋从阿诺德的肩上抬起来。

然而还被他再一次摁了回去。

“我说过。”

骑士的声音永远是清清冷冷的,“哪怕与世界为敌。

我也会站在你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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