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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准心’调到龙背上。”

我从阿诺德的怀抱中挣开些许,微微直起身,尽可能的眺望向更远的地方。

飞船虽然平稳了下来但铺面涌来的黑云和滚滚的雷声还是令人本能的感到害怕。

图书馆没有一个人站起,都趴在地上。

云层和时隐时现的惊雷太过影响视野,但好在闪烁着的冰光明亮。

虽然微小,却没有埋没在黑暗中。

好样的!

!

老祖!

!

我一边在心里默默的给狂风中的吊坠加油鼓劲,一边指挥着阿诺德将准心调向冰光的方向。

这种细微的操作就是算是阿诺德也不能一心两用。

但好在经过了这几年这种“配合”

已然成为了我们的本能。

“好了。”

阿诺德回道。

“将倍率调大!”

我顶着雷鸣大喊道。

虽然结界挡住了风和云但对无形的声音根本没有丝毫办法。

如果不是飞艇内部本身就设有结界阿诺德又设置了一层“隔音”

,位于雷云正中心的我们怕是早就该聋了。

“应该会看见一个赤色的人影!”

我微眯着眼,喊着。

尖啸的龙鸣再次传来。

我下意识的噤了声紧紧的捂住了耳朵。

不远处赤金的鳞片在阵阵惨白的雷光下时隐时现。

但既然还能看清,就说明龙在不远处徘徊,没有离开。

轰隆——!

!

如雷鸣般的撞击声夹杂着人群惊恐的叫声再次袭来,飞艇内部顿时剧烈的颤抖的起来。

没办法稳住身形的我胡乱挥舞着手臂倒了下去,重重的摔进了身后阿诺德的怀里。

“是龙!

龙在用身体撞击着结界!”

魔导器中的声音终于不再淡定。

负责做广播的那名拜德学生第一次大力的吼道,“为什么那么执着于飞艇!

龙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你以为你在做实况吗!

!

!

我撑着阿诺德的手臂挣扎着坐起身。

明明现在侧坐在他怀里的我和半蹲着抱着我的他姿势是那么的暧昧,但我的声音却是那么的狰狞,“那条龙其实是在向我们求助啊!

!

!”

冰色的眼眸微睁。

阿诺德难得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殿下您会龙语吗?”

“不会!”

但是我情商高啊喂!

飞艇如起伏在巨浪的船般簸荡着。

设置好了准心,由魔导阵组成的望远镜在空中不断的调整着方位。

我赶紧趴在魔导阵前,给阿诺德使了个眼色。

他对我点了点头,用手环着我的腰以防我摔倒。

——……嘛。

虽然从以前开始我就知道这男人的强悍程度和他的惹·事能力成正比。

黑色的死鱼眼目光深沉。

我透过望远镜面无表情的注视着那个屹立于龙背上的赤色的身影。

赤色的衣摆随风猎猎。

强大的赤色结界魔导围绕在他身边。

狂风将他棕色的短发全部向后吹起,露出了那张英俊非凡的脸和无·比·爽·朗的笑容。

——但是我根本笑不出啊。

赤色的剑身泛着红光,深深的插在龙的背脊上。

赤金色的血液渗湿了鳞片,凄厉叫着的龙不断在空中翻着滚,却始终无法将背上的人甩下去。

棕发的男人单手握着剑,吊在龙的身上。

千米高空的黑云翻滚在他的脚下,雷霆万钧一道道炸裂在他身边,却尽数被赤红的结界拦下。

而他却在笑着,还大声的喊了什么。

从唇语可以看出他在说。

——真有趣啊!

!

我面无表情的一掌拍碎了魔导阵。

“有什么对策了吗。”

身后传来了阿诺德平静的声音。

“有。”

我点了点头。

声音平静到冰冷,“我观察了下。

这里是距离龙背最近的地方。

等会儿我会想办法在结界上开个细小的洞。

你在龙靠过来的一瞬间使用魔导,把龙背上的那什么射下来。”

“好。”

忠诚的骑士没有多问,回的很快。

这之后是死是活听从命运的安排吧。

艾斯你这个惹祸精。

我嘴角扯出一抹冷漠的微笑。

一道惊雷适时的乍现,映照着我的侧脸惨白。

而我的脸惨白不是为了凸显我的阴险。

我是被吓白的。

因为我在一片混沌中看见了那个细小却明亮的冰光。

不!

!

!

崩溃的情感在我耳边叫嚣。

那不是我老祖的定情信物!

他们爱情的光芒没有那么微弱!

!

但是说到底那只是块上了年纪的冰魔核而已。

理智在我的另一边平静的说道。

因为龙召唤的雷云紊乱了周边的元素所以冰魔核才无法大片的发光。

面对现实吧。

那就是你老祖的遗物。

你奶奶和你爷爷爱情的见证者。

传说中的女天才,玖兰·圣恩露斯最诊视的宝物。

和阿诺德随便买的塞进国库里滥竽充数的那条不同。

那在雷云中的细小光芒才是正·品。

……我缓缓抚向了自己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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