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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够了混蛋!

是谁之前说诡异的!

是谁之前那么严肃的盯着教堂的!

凝视着跟着亚当逐渐远去的尤里的我右手开始隐隐作痛,几近要冲破封印。

好在今晚朦胧的月色和苍色的树林抚慰了我暴躁的心(其实就是打不过),没有当场发作。

又站了一会儿,待到扭曲的表情终于恢复原样,才踏出了沉重的脚步。

还没走几步的我猛然反应过来漏掉了什么。

侧过头,对着落在后头的阿诺德挥了挥手,“阿诺德。

听到了吗,今天在教堂里住一晚哦!”

然而冰色的美少年没有回应。

我疑惑的停住了脚步,转过身看向他。

发现他正紧抿着唇望着——亚当的方向。

教堂的门合上。

发出吱呀的声响。

待视线中亚当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门的另一侧,阿诺德轻声喃喃道。

“这股感应……是同样的吗。”

……

教堂的内部理所应当的破破烂烂,比圣恩露斯里那间老旧的教堂还破败的不止一个档次。

不过硬要说的话。

这样的森林中会有一间教堂本身就是很奇怪的事,如果是猎人的木屋还能理解,但偏偏屋顶上那个大大的十字架摆明了他教堂的身份。

太刻意也太违和了。

虽然比起教堂,我有更在意的事。

“……所以说,这就是饭吗。”

早春的夜里还是冷的。

圣恩露斯的骑士服自带自律型调温用魔导器,冬暖夏凉。

尤里的就更不用说了。

亚当的神父服看上去就很厚。

穿着麻衣又是凡人的我裹着毯子瑟瑟发抖,显得格外孤单。

圣恩露斯的骑士服管的也很严,就算是公主,也没有权利私自拿走。

毕竟是涉军的东西。

裹着毯子的我像条毛毛虫般蠕动着,离火堆又近了一点。

噼里啪啦燃烧着的火堆上架着一口锅。

锅里正翻滚着漆黑的热水。

一块又黑又硬的东西在几分钟前被亚当扔了进去,现在已经完全融开了。

整锅汤。

都变得又黑又稠。

还翻着泡。

我艰难的咽下了一口口水,颤抖着再次问道,“这就是……饭吗。”

“是的。”

亚当毫不留情的点了点头。

从一旁放在地上的四个洗干净的碗中随意拿了个,“贴心”

的盛满,递给我,“不要客气。

趁热喝。”

……完全不是客气不客气的问题,这真的能喝吗。

“对了。

伽德莉切殿下是第一次吃军粮吧。”

也许是被我菜色的脸色逗乐了,尤里的声音都染上了些许笑意,“这是压缩过的军粮,通常由肉和草药组成。

既能填饱肚子又能抵御风寒。

而且方便携带,料理方便。”

盘着腿的尤里前倾身子,望了望翻滚着黑泡的锅,“亚当殿下扔的是牛肉味的呢。”

“这么黑漆漆的东西你是从哪里看出来他是牛肉味的啊……阿、阿、阿诺德!

!”

我一脸惊恐的看着单手接过亚当手里的汤,毫不犹豫就喝起来的阿诺德,“这就喝了吗!

不需要做下心理准备的吗!”

微垂着冰色眼睑的美少年仿佛丝毫不怕被烫到般的,喝汤的速度极快。

他微仰着头,好看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声音不断的上下抖动着。

等我的话说完,他手里的碗也见了底。

“是牛肉味的。”

喝完汤的他一边用袖口擦着嘴巴,一边平静的回道,“以前吃过这种东西。

也就是卖相难看了而已。”

不。

这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来喝吧。

伽德莉切公主殿下。”

这么说着的亚当手脚麻利的就帮我盛满了一碗,贴脸端上。

那张俊脸上扬起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扭曲,“很好喝的哟。

试一次就会爱上的哦。”

“……那么好吃的话你先吃一碗吧。”

“不。

我不饿。”

我当场就想掐着他的嘴巴把整锅汤灌进他的胃里。

而一旁的尤里先一步侧过了身,接过了亚当端着的碗。

我和亚当同时用谴责的死鱼眼看向他。

这条鱼一如既往的没有自觉,吹了吹手里的黑色不明液体,等到差不多凉了些了,就单手端着小口的抿着。

不得不承认那泛着乌漆嘛黑涟漪的汤很好的恐吓到了我。

我颤抖着目光看着尤里小口小口的抿着。

大概是因为我的视线太过焦灼,不久后尤里便放了下碗,转过头好笑的看向我。

“虽然样子的确是咽一口就能回归女神怀抱的样子——但是口感意外的好哦。”

“……尤里殿下。

请先把你乌黑的嘴唇擦一下。”

“哦哦。

失礼了。”

尤里用袖口擦了擦嘴巴(你们这些人这样对自己的骑士服真的好吗)。

看向我的目光有着些许的怀念。

“我第一次吃军粮的时候,也和您一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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