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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莫灵来说,这份喜欢来的似乎有点迟。

但恰到好处。

她毕竟快要四十了,纵然不太与人们往来,心智也已非少年时。

便连爱意也不再如少年那般热烈,自然也没有那般炽热灼人。

独来独往惯了,原不指望能有如今的际遇。

但既遇到了,那便是天大的惊喜。

莫灵小心翼翼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每每触到周乐清嫩豆腐似的水嫩肌肤,就忍不住心悸。

也许是她遮掩的不够好,也或许是周乐清太过聪慧,不过短短小半年时间,周乐清眼中就多出了复杂之色。

她原是个直爽的人,却不知该怎么在周乐清面前直白的表达自己。

按莫灵心中所想,自己虽痴迷于周乐清,却并未对秦夫人抱有什么奢望,更希望周乐清不要因此多出愁绪,这对她身体不好。

可惜本来就寡言少语的莫灵,经此心绪重重,便更能说出心中所想。

几番欲言又止,落在周乐清眼中,就变了味道。

周乐清思量再三,并没有打算佯作不知,这对莫灵不公平。

实话说,她很喜欢莫灵这样的女子,虽然年纪比她大,但心思却简单,又有一股令人敬佩的坚忍。

只是,她的喜欢终究和莫灵那种欲言又止的情绪不同。

是夜,莫灵照例给她在后背敷药。

周乐清解开衣衫,露出纤滑的后背,莫灵略显粗糙的指尖冰凉,轻轻将药膏在她肌肤上推开时,周乐清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虽然没有看到莫灵的表情,但她敏锐地感觉到莫灵的指尖一跳,还悄悄深呼吸了一口气。

周乐清红了脸,轻咬下唇忍耐下去,再不出声。

因莫灵常年养蛊喂虫,又登山采草药,以至于指尖远不像寻常女子那般柔嫩。

她的指尖异常粗粝,哪怕是不小心在周乐清背上划过,都能在秦夫人白皙如玉的后背留下一道红印,因此莫灵每每帮她涂药都异常小心。

她其实近四十年从未与人过于亲近,更不曾亲身遇见过周乐清这般娇嫩的人,以至于听见周乐清近似呻|吟的娇哼,便觉得心口猛然窜出一股热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整个人吞没了。

虽然未曾经历,却不是一无所知。

莫灵刹那间脸色通红,指尖轻轻颤抖着,愈发小心起来。

直到将药膏推满秦夫人整个后背,莫灵脸上红晕都未退。

但这次的秦夫人却与以往不同,不再安静的趴在床榻上等着药膏风干,就已经起身穿衣裳。

莫灵本来想阻止,但不知道为什么,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似的,说不出话。

周乐清默不作声穿好衣服,坐正了身子,脸上早已红晕尽退,才直视着莫灵道,“灵姑娘可是未曾婚配?”

莫灵被迫迎视她的眼神,顿时心里就虚得厉害,下意识摇摇头。

“这就难怪了。”

周乐清神态温柔,“虽说也有女子磨镜之事,但无非是闺中情趣,做不得真。

灵姑娘又深居简出,少与人往来,如今这般照料我,难免有些不适应。”

莫灵脸憋得通红,忍不住道,“并非如此!”

“那却是为何?”

“这——”

莫灵心情复杂,又扭过脸去,“我虽然少与人往来,但也并非白活这许多年。

是因夫人你貌美身娇,又性情温柔,这才对你……不过夫人请放宽心,我虽仰慕于你,却并无非分之想,只觉得这般年纪,还能有如此体会,实在幸甚。”

于她而言,固然有些爱而不得的苦涩,但苦涩中更有前所未有的悸动欢喜,将莫灵向来冷清的生活整个都染上色彩,异常动人。

莫灵自己尚未察觉话中带了不易察觉地颓丧,聪慧体贴的秦夫人却听得动容。

于是情不自禁拉住她的手,叹道,“你若多去外面走走,说不定也自有一番因缘。”

周乐清是觉得,虽然莫灵没有婚配,但也终年独居,鲜少离开这座山,倒与她在秦府这么多年颇为相似。

想来她若不是来此求医,也遇不到莫灵这样的女子,自然也不会无端给莫灵添了烦恼。

莫灵却摇摇头,“我不喜与人往来。”

周乐清就不好说什么了,一时间瞧着她的模样,还有些心疼。

只是这心疼算不了什么,周乐清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更清楚自己的心。

她虽然知道龙阳磨镜等事,却向来避而远之。

况且,秦知寒风流倜傥,又知冷知热,两人少年夫妻走到如今,纵然有些龃龉,到底情深义重,更何况每每想到秦知寒为她和这个家放弃了什么,周乐清就心软的一塌糊涂。

哪怕看着眼前状若豆蔻年华的莫灵,偶尔也会因她眸中浅浅的笑意心旌旗摇,却终究抵不过对秦知寒和家里的牵念。

她只是因日久天长的小摩擦,难以自制地对秦知寒生出了怨气,却并不是心中没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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