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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四就是其中之一。

因扬城女儿性子多浪漫,所以程四才安排了这场戏中戏,希望借此打动秦牧云。

赵羡词了解罢,险些把手里的酒杯捏碎。

好在她实在没力气,最后两指通红地放下酒杯,却极淡然的捏了捏手指,吩咐晚晴,“去,照着程四安排的,给我安排一套。”

想在她面前向秦牧云求亲?门都没有。

有钱能使鬼推磨,晚晴身上带着银子,很快就给赵羡词准备了另一套书生的衣裳。

这出《急慢酸》自然是有两个书生的,程四选了慢书生,赵羡词正好选那个急性子的。

很快,这出戏开始了。

台上两个演员演得栩栩如生,底下观众笑声连连,很快演到两个书生各自迎亲的戏份上,赵羡词就听到隔壁房间程四出门的声音。

她笑了笑,迅速换上急书生的装束,在程四刚消失在戏台后面时,就径直走向了秦牧云所在的房间。

这雅间虽雅,却并不闭塞,视野开阔,不然,秦牧云也不会单独和程四在一个房间。

因此这雅间的门也很好打开,赵羡词就上前敲了敲门,她云袖半遮脸,拿腔拿调道,“这是谁家的小娘子,如此俊俏,不知可否许在下一段姻缘?”

秦牧云吓了一跳,待看到赵羡词的脸时,又满是惊喜,“羡——你怎么在这儿!”

“小娘子,快快随我去吧,”

赵羡词握住她的手,“正好许我一段美姻缘~”

秦牧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赵羡词拉着她要走,她哪有不走的?于是和赵羡词十指紧扣,往外走去。

她低声问,“羡词,你怎么在这儿?还这副打扮?”

赵羡词气哼一声,“还不是为了有些个三心二意的人!

才几日不见,就和陌生男子听戏来了?”

“你误会了——”

秦牧云哭笑不得,正要解释,那边厢忽然传来程四的声音,“牧云!”

赵羡词似笑非笑看了秦牧云一眼,“叫的还挺亲切。”

秦牧云被她看的脸红,轻声道,“他是我父亲认的义子,按理我也应当叫他一声哥哥。”

“你想当人家妹妹,人家却未必愿意做你哥哥。”

赵羡词听得很不高兴,就把秦牧云往身边拉了拉。

程四追上前来,几番争夺间,三人已经快到了戏台的位置。

这出戏正好演到两位书生成亲,原本该有两个新娘子,现在只有一个。

赵羡词当机立断,拉着秦牧云就走,匆匆忙忙离开。

于是台上就剩下一个本欲求亲的程四,眼巴巴看着秦牧云被人带走。

谁料台下观众见此情状,以为还在戏中,又大笑起来,有人叫道,“这个慢书生,真是太慢了,新娘子都被那个性子急的抢走了!”

程四这才回过神来,恼怒不已,也顾不上换了衣服,就直直追了过去。

第102章102

赵羡词哪里给程四机会!

这才拉着秦牧云下楼,顺手就扯掉披在外面的衣裳,扔给晚晴,让她披着这衣服先回客栈。

转而带着秦牧云出了大门,沿着勾栏转个弯,绕一圈又回了花飞舍。

于是就看见程四下楼来,打听了下她们离去的方向,当着她们的面朝街口匆匆而去。

赵羡词拉着秦牧云,躲在勾栏旁的墙后,眼见着人走远了,她才暗自吐出一口气,回身问秦牧云:“秦小姐,请问您是出于什么缘由,赴这陌生男子的约会呢?”

秦牧云被她酸溜溜的口气逗得笑出声,便轻抚她指尖,笑道,“我知他对我有意,本不欲理会,但程伯父是我爹好友,程铎也与我爹感情好,我不在家这些年,我爹几乎拿他当儿子看待。

如今,他要求亲与我,我若是不与他说个清楚明白,只怕我爹会为难你。”

赵羡词心道,秦大人已经来“为难”

过了。

她抿嘴道,“说来也怪,以往你与周雪津那么亲近,我都习以为常。

不知怎的,今次听到你和那程四来听戏,抓心挠肝似的不自在。”

秦牧云闻言一愣,便幽幽道,“可见你也不是那么没心肝。”

“嗯?”

赵羡词怀疑自己听错了。

秦牧云笑而不语,问道,“你又拉我回来作甚?请我听戏不成?”

“自然是约会了。”

赵羡词微微昂头,“我来扬城许久,因岳父说要准备我们的婚事,都未能与你好好相处。

今天你既出来,断没有轻易让你回去的道理。”

扬城三月,正是春光无限的好时候。

赵羡词虽然不熟悉扬城,但来这里也有近月时间,打听了这扬城风尚,知道此地玩乐之风盛行,尤其茶楼甚多。

而且不像南省,扬城茶楼不只有唱曲儿的,通常还配有戏台勾栏,专供茶客赏玩。

只有一点,茶楼戏子大多穷苦,虽说比青楼男女好些,但多半也易受欺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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