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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因为我们年轻时已进入过玄阳仙境了。”

大长老提到这个很是痛快,“无论是否能成为圣子或圣女,人这一生都只能进一次。”

陆照旋轻轻颔首,如大长老要求的承诺。

见她立誓,大长老仿佛大大松了一口气般,倒不像是一个元婴三劫修士对待二劫修士,更像是反过来一般,颇有种拐到人了的庆幸,“这件宝物叫做玄阳仙泉,只听名字便知与这玄阳仙境关系匪浅,实是仙境乃至整个盈潞岛的灵脉之源。”

陆照旋一怔。

“盈潞岛的灵脉全靠这玄阳仙泉相续,这便是我非要道友立誓的原因。”

大长老怕她心里膈应,解释道,“若这次道友不能从中寻到仙泉,那我盈潞岛未来危矣。”

陆照旋沉吟许久,“玄阳仙境中到底有什么?为何你们将密钥与之挂钩?甚至连盈潞岛的灵脉都与之相连?”

陆照旋还未见过需要时时相续的灵脉,一般来说,地脉是天生地长,要么充沛,要么在长年累月取用后匮竭,盈潞岛的情况有些过于诡异了。

“道友在仙境中竟什么也未见吗?”

大长老一怔,“每人在其中经历的都不相同,我也没法猜到道友可能见到什么。

至于密钥……这是万年不变的规矩。”

他避开了陆照旋的最后一个问题。

陆照旋静静地与他对视了一会儿,不再追问,问清了玄阳仙泉的线索,便从大长老手中接过密钥——那是一张朴素无纹的面具。

“将它戴上,从这里下去,便能一路进入山海境了。”

大长老指了指眼前的一方泉眼。

陆照旋觉得自己和水很有缘。

她将面具轻轻覆在脸上,沉入泉底。

***

沧海岛,四面环海,水皆苍色,谓之沧海。

沧海岛颇多仙家,号为长生久视逍遥客,随缘而聚,相逢不必曾相识,常啸歌而呼,声传千里,海波微澜,引得过往修士循声一聚,共论风雅。

这日,啸歌再起,盘桓而荡,悠悠然传遍远近。

山清水秀间,有人面覆素具,凭虚而来。

“道友怎么称呼?”

来人抬手,取下素白面具,露出清俊眉眼,微微一笑,“我姓裴。”

作者有话要说:推推我的预收《苟在诡秘修仙界》:

我跑得比邪神降临快!

第50章苍君遗泽,沧海旧事

“外乡人?”

啸歌而呼的修士半敞着道袍,斟了半杯酒,懒洋洋地望着他。

“为何如此说?”

来人将素白面具往案上随手一搁,仿佛那只是一件平平无奇的凡物。

斟酒的修士朝那案上的面具瞥了一眼,收回目光,也不去看那来人,反而仰头将那杯中酒一饮而尽,“这不是道友告诉我的吗?”

“在下初来乍到,好似只说了两句话吧?”

来人微微一笑,对这修士的态度不以为忤,反倒也取出一只酒盏,自斟自酌了一杯,平平托举,浅酌了一口。

那修士放下酒盏,无奈地望向来人,“前辈,您不必戏耍晚辈吧?”

“怎么说?”

来人含笑回望。

他态度模棱两可,似对这修士言下之意心知肚明,又仿佛真的不解其意。

这斟酒的修士望去,只能望见一片沉凝的注视,“您这样的蜕凡真君,整个沧海岛都是有数的,没一个会戴着密钥出来赏景交友的,您特意把这东西戴上,不就是为了让晚辈看的吗?”

裴梓丰轻声笑了起来,觉得这修士挺有意思,他敲了敲那素白面具,含笑问道,“这么说来,你也知道我这么做是为什么了?”

这修士叹了一口气,认命般道,“您既然是为苍君会来的,自然是要寻一处入口进那山海境了。”

他说中了,不过这也没什么,若他没说中,裴梓丰才要觉得自己找错人了。

他来沧海岛正是为了三百年一度的苍君会,或者说,山海境。

为了进入山海境,他准备了数百年,也许绝大多数沧海人都不如他了解自己的家乡。

裴梓丰轻轻拂袖,琳琅美玉落在案上,莹润细腻,灵光氤氲,显是极珍稀的异宝,然而奇异的是,那几乎堪称有些简陋的素白面具在这光华耀眼的美玉面前竟丝毫没有灰扑扑之感,与之争辉。

裴梓丰没有言语,但一切已在不言之间。

“若前辈不嫌弃,晚辈愿为前辈引荐至本岛入口。”

那修士却没有去看那案上的美玉,而仿佛像是极力避免一般,将视线移开,目不斜视地望着裴梓丰。

“你有什么条件?”

裴梓丰见他这副模样,微微一诧,转念便知不是自家宝物不动人,而是这人别有所图。

那修士沉吟了片刻,“前辈已有密钥,只需要一处入口,这沧海岛有无数岛屿,本岛不过是其中一座,不敢在前辈面前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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