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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一席话使我瞠目,不是道歉那么简单?什么意思?

“好了,你快去休息。”

他下车为我大开了车门,站在车旁目送我走进厂房,这才放心的离开。

几乎是关上门的那一瞬,本能告诉我这里也不再安全,一股陌生的压迫感从脚心直窜到头顶。

昏暗里,小白不安的叫声一阵阵传来。

“小白。”

我打开灯,循着叫声寻找小白的踪影。

‘啪’,角落里,传来打火机点火的声音,浓重的烟草味道紧跟着弥漫而来。

我看向那个人,蓝色水洗布的磨旧衣衫,精致的眼镜,还有,刺向我的,极不友好的注视。

“西西里岛不错吧?”

他抽一口烟,问道。

“你怎么进来的?老谭。”

我看到他脚边的脚柜不停震动,小白的叫声从里面传出。

“你究竟要干什么?”

我奔过去,一把拉开柜门,小白的黑色身影嗖一下窜出钻进我怀里冲着老谭拼命呲牙嘶吼。

可怜它虽然与老虎是同科,却完全不具备那巨大的威胁力。

我拍拍它的脊背,走到它的餐碗旁倒些猫粮进去。

“乖,没事的。”

它犹疑的看了老谭半天才在我的安抚下埋首在餐碗中。

“我不是要虐待动物,只是它叫的实在是让我心烦。”

老谭跟过来笑着说道。

“如果你不是用特别手段闯入他人家里,小白是不会让你心烦的。”

我看着他难看至极的笑容,浑身上下还是充满了戒备。

“你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我再一次问。

“我怎么进来的?”

他冷笑一声,指着这巨大的厂房说:“这里就是我改造的,何止是这里,伍小姐没有出现之前他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在管理。

他的演出、他的赛车、他的衣食住行,没有比我对他付出的人更多了!

可是,他居然带着你去了西西里岛,他居然半个多月没有跟我联系过。

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可唯一的确是为了你抛弃了过往所有一切,除了小提琴!”

我无法认为他这样激动的情绪是来源于某种珍贵的友谊,这反应实在是偏激而变态的。

“你对唯一?”

你想说我对唯一的感情有问题对吗?“他纵声大笑,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是,我喜欢他,喜欢很久很久了,久到我已经忘了被人喜欢是什么滋味。

不过你不用担心,唐唯一从来没有对我报过这样的情感。”

我淡淡瞥了他一眼,说道:“我知道。”

“你知道?”

他惊问:“唯一跟你说过?”

“没有,但我就是知道。”

老谭像是见到了无法击败的神灵,脸孔变形曲张。

“好个我就是知道。

哈哈哈哈,伍语侬,上次我问唯一怎么能相信你不是贪图他的身份财产。

他也是这么说,我就是知道!”

他颓然后退着,跌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

第32章第三十二赏

老谭年过四十,给人的感觉却不过三十出头。

此刻,蜷缩在椅中的他苍老的令我感伤。

当唯一是一个浪子,怀拥无数女人的时候老谭无疑是快乐的。

即便那‘无数’中不会有他的位置。

当唯一眼中只有一个女人和与这个女人的未来时,老谭是多余的不快乐的。

我走到落地窗边看着窗外草丛中倔强绽放的一株野花,拿出手机拨通了陌生而熟悉的号码。

通话结束后,我迎向老谭诧异的眸光。

“该伍语侬承担的,我决不逃避!”

这句话说出口,我整个人像是从飘忽的云端走向大地,身子踏实沉重。

落地窗投射出我虚幻的身影,我看到乌黑眸子中许久未见的坚决。

如同在医院醒来后的决绝。

再见秋鹏时恍如隔世。

他愈见清减,从我爱上他时就总是性感光洁的下巴上扎满了青色胡渣。

我早就说他嘴唇微抿眉睫忧伤的时候像一座希腊神像,此刻,名副其实。

他在钟声悠远响起虔诚青烟飘渺荡谥中出现,身着藏青色中式袍子,前胸一串沉香色佛珠轻摇。

而我刚刚上了一炷香,许了毫无目的的愿。

是的,这里是一座寺庙。

“倒是个躲记者的好去处。”

我说道。

“何须躲避,我只是要离婚。”

“可你是千秋世纪的董事长,妻子娘家声名显赫。

你甚至不是为了第三者而离婚!”

他注视着我,脚步移过来。

轻轻的,没有一丝声音。

“我是为了我自己。

语侬,我很疲惫,前所未有的疲惫。”

他在我可以呼吸得到的地方停下,望着我的眼神雾蒙蒙的。

“我仍渴望你,可我已经没有力气往前走一步了。

如果我还有气力去赢回你,那个家或许还能维持。

你看……”

他抚着我的脸颊,手指再不能引起我的微颤。

“我没有能力了,没有。”

我有些吃惊,问道:“秋鹏,公司你也不打算要了吗?”

那是他奋斗多年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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