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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跳起来,转身跑到绣绣房间问:“刚才有谁来过?”
绣绣缩在床上看杂志,闻言指指封面上的秋鹏。
“他。”
说完她猛然把杂志丢在一旁,对着头发凌乱残妆凋谢的我说:“语侬姐,这些天我看到的都是以前只能在媒体上看到的大人物!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报纸上说你是这家伙的情人,真的吗?一个六岁的孩子拿着刀杀你,真的吗?还有那个会拉琴的MQN神秘董事长!
语侬姐,你把我搞糊涂了。
你现在算是跟尊贵王子赌气而到民间散心的公主吗?”
我没有听她把话说完,转身跑了出去。
“绣绣,我有急事。
咱们改天再说。”
慌乱中在玄关也不知换了件什么衣衫,脚上穿了拖鞋就跑下楼。
站在楼下,我左右为难不知该朝哪个方向追。
正喘息着,不远处梧桐树下的阴影里传来悉窣的脚步声,每一步都沉甸甸的。
一件西装外套罩在我单薄的肩上。
“入秋了,晚上很凉。”
秋鹏站在我面前,不过几个小时,他的下巴上隐隐钻出青色的胡子茬。
“很久没有跟你散步了。
语侬,陪我走走好吗?”
我仰望着他,脚步已然迈了出去。
他刚刚说过入秋了,天空就飘起了绵薄的雨丝,朦朦胧胧打湿了天空下的一切。
我们漫无目的的走着,彼此无言。
站定在一个展着模特的橱窗前,我这才发觉自己真的狼狈。
倒影中的我穿了绣绣的哆啦A梦睡衣(她的衣号很小),两条修长笔直的腿突兀的裸露着。
秋鹏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拉着我走向店门。
“秋鹏,很晚了,店铺下班了。”
他不听我的,固执的拍打着上了锁的玻璃门。
力度由小变大,渐渐的,在安静的大街上惊悚起来。
路上偶尔有行人经过,不停诧异偷望我们。
我四下看着,这才意识到所处的位置:进贤路。
“秋鹏,不要敲了。
他们已经下班了,我们走吧!”
我拉着他强有力的手臂摇晃着。
“放弃吧,放弃吧。”
“不,我不放弃,我不想放弃!”
他不看我,低吼着继续拍打玻璃窗。
我看到他的手掌因此而变得通红,不知怎么眼眶就酸涩起来颓然坐在台阶上低喃:“放弃吧,放弃吧,放弃吧……”
他终于累了,整个人靠在玻璃窗上。
“为什么我要放弃!
为什么要我放弃?语侬,你告诉我。
我们为什么要放弃!”
他摇着头,无奈仰望迷蒙夜空。
“如果你是要左手无名指上的承诺,我可以的。
我做好了所有准备,包括离婚!
可你不要,不论我做什么你都不要。
每次我下了决心要跟童童妈妈摊牌,都是你在阻止我!
你会飞到天南海角我触摸不到的地方,你会让我恨的发疯!
语侬,我做错了什么?就因为认识你的时候我已经是别人的丈夫?”
他的手紧紧攥着,像是要嵌进血肉里去。
“可是,谁能在我三十岁的时候告诉我三年后我会遇到伍语侬?你,伍语侬,就因为这个把我永远打入地狱不得翻身吗?”
我早已泣不成声,身体极致蜷缩。
心深处,一些一直不愿意面对的阴暗浮上来。
那三年,每逢春节,老婆生日,结婚纪念日,情人节,圣诞节这样重要的日子我都会放逐到海角天涯。
做出残忍决定的不是秋鹏,正是我自己!
他从不愿我过着卑微的暗无天日的生活,竭尽全力的想做到在伤害降到最低的情况下给我幸福。
是的是的是的!
是我拒绝了!
我以为这样就对得起一个失去丈夫的女人。
童童那一刀刺进来以后我才知道自己的自以为是多么愚蠢透顶!
秋鹏呢?他被设定为必须对得起两个女人的可怜虫。
从一开始就被我否定了选择的权利。
我曾以为就算这样,他也并不会损失什么。
我的心,早已寄存在他那里。
可我碰到了唯一,这个太突然太突然的意外。
所以,现在我是一个背叛者。
一个打破了平衡使秋鹏如此痛苦的恶魔。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一迭声的说着。
他失了气力,颓然滑下身子坐在我旁边。
领结使他呼吸不畅,伸出手狠狠的扯了去。
“你跟我说对不起?”
他苦笑,猛然抬起手揉搓着泛红的眼眸。
“我们之间,只剩下这三个字了吗?”
“我跟你出来,就是想说五个字。
很郑重的,充满歉意的对你说。”
“已经三个字了,还有两个呢?”
我睁着朦胧的眼,里面汇聚了千言万语。
“再见。”
我说道。
“对不起。
再见?”
他重复着。
“是的。”
我拉起他的手,努力温暖他。
“对不起,再见。”
他猛然反手擒住我,拉近我的身子。
“语侬,你真的爱他?”
他的胸膛还是如此宽阔,那里曾是我所有幸福的定义。
秋鹏的手臂强有力的圈着我的颈项,暧昧的气息涌动在耳垂的敏感处。
漆黑的双眸渴盼的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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