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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说吧。”

我抱着小白,平静望着他。

“这里不太方便,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

朱家角与所有有名气的古镇一样,到处弥漫着商业化的气息。

此刻,我坐在古镇有名的五星级酒店咖啡厅里,一杯不加糖的蓝山在我眼前卷着氤氲水汽。

老谭一直没有说过话,我也没有。

静默,在我们之间蔓延。

当我终于明了他为什么一直不说话的时候,却已说不出话了。

巨大的落地窗外,凝重优雅的黑色罗孚缓缓停下,司机殷勤的打开车门,一条结实熟悉的腿率先迈了出来,紧接着,那个对我而言如神祗的男人薄抿着唇走进大厅,走向我。

他总是这样,不论在哪里都能牵引所有的人目光。

我亲眼看到他身后正在拖地的大婶将拖靶拖在了一个漂亮女人昂贵的皮鞋上,漂亮女人只顾着看朝我走来的秋鹏竟丝毫没有察觉到这恼人的冒犯。

端着茶点从咖啡厅走出的服务小姐一时不查撞上了那个漂亮女人,一时间酒店大厅杯盘乒乓人仰马翻,道歉声喝斥声不绝于耳。

始作俑者丝毫不觉自己的贸然出现惹下了多大的纷乱,仍是迈着大步走向我。

他宽阔的身影投注在我的身上,将蜷缩在沙发里的我全部笼罩。

弱势强势,立时分明。

逃走!

快点逃走!

快啊伍语侬!

我的心怦怦的跳着,不停对自己大喊。

可是,我的脚像是在地面生了根,无论如何也迈不开分毫。

听觉、视觉、嗅觉、感觉,一切一切,都不受自己的控制。

巨大的心跳声在我耳畔轰鸣响彻。

天地间,万物泯灭,就只剩下这摄人心魄的——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你竟然敢?”

当我朦朦胧胧听到这句咬牙切齿的诘问时,已身在酒店豪华的总统套房。

怎么来到这里的,印象根本是一片空白。

秋鹏站在落地窗前,衬衫的扣子被他扯掉了几粒,领带不见踪影,胸膛内的咆哮在急促呼吸下隐忍克制。

他手里握了一杯威士忌,袖扣不知滚落何处,袖管失去了束缚褪至手肘,紧绷的手臂上脉络尽现。

永远清爽利落的短发几乎全部竖立起来,我仿佛又感觉到那短丛的发磨砥在颈项间的酥麻感觉一波波从我身体深处苏醒过来,那是交颈的记忆,是最原始的渴望。

他啊,即使狼狈,也拥有让人别不开眼的魔力。

望着眼前因我而憔悴的秋鹏,我需要付出多大的力气才能阻止自己奔向他的脚步呢。

我的右手渐渐抚住心口的伤,用力掐下去。

对,对,就是这种痛,只有这种痛能给予我逃离他的力量。

在痛的弯下身子的同时,我所有罢工的感官全部回来了。

我连连摇头,抬起脚步向后退着。

秋鹏的眼睛快要冒出火来,紧盯着我的双足。

“你竟然敢?”

这次是他亲眼看到我的逃离,第二次咬牙切齿的问我。

“是的,是的!

我敢,我为什么不敢?”

喊出这些话的同时,我已身在门侧。

握住冰凉的门把,抬起早已朦胧的眼望着他。

一字字的恳请:“放了我吧,秋鹏。”

转动门把,它竟已锁死,纹丝不动。

秋鹏望着我因绝望而不停拍打房门的慌乱,嘴角泛起一阵嗜血冷笑。

就像猛兽冷眼瞧着自己脚下垂死挣扎的猎物一般。

“你真的敢!

伍语侬。”

他霍然将手中的酒杯用力放在桌上,‘砰’一声,纤细的杯脚应声断裂,残破不堪。

他一边扯着束缚的衬衫,一边朝我压迫而来。

浑身散发着暴怒的危险气息。

这样的秋鹏,我从未见过!

我愿本因剧烈敲打房门而精疲力尽的身子此刻紧绷起来,胸前的痛不知什么时候被灼热的滚烫代替,在全身火烧似的蔓延开来。

我的呼吸短促而剧烈,快要喘不过气。

离开这里,离开他,离开这里!

伍语侬,伍语侬,如果你再一次屈服于他屈服于自己的情感,以后,就休想离开地狱了!

我猛然跳起来,在他即将捉住我的时候迅速逃向一切可能逃离的地方。

秋鹏一把落了空,不满的望着我节节败退的仓皇。

“过来。”

他温柔的蛊惑我。

“不。”

我摇头,身子踉跄着后退着。

“过来!”

他的声音抬高了些,在逼近我的同时伸出了手。

我死盯着那只手,那只曾爱抚过我全身的手,那只我一旦握住就必须交付一切的手。

“不!”

这声音非常坚决。

飞奔到窗前,发现这窗是双层的防弹玻璃,即便我不顾楼层的高度甘愿一跳也绝没有逃离的可能。

旁边有一拢阳光照拂进来,我像是看到救命稻草般扑过去。

却,绝望的发现自己做了愚蠢的选择。

这里,是套房旖旎的主卧。

站定一看,才发现那床大的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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