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

梁潇出去。

“潇潇,好姑娘,我可找着你了。”

钱阿姨上来就抓住她双手,“赶紧,跟我走。”

这钱阿姨是陈家老人,在陈家当保姆几十年了,可以说是看着陈易和梁潇长大的。

“钱阿姨,你别急,慢慢说。”

钱阿姨拉上她就走,“再慢一点,我们家小易要活活饿死了。”

梁潇被拖着走,“陈易又怎么了?您慢点说。”

“小易的手也不知是怎么伤成那样,我问他,他也不说。”

钱阿姨边说边抹泪,是真把陈易当自己的孩子,“他在家养伤这段日子,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脾气也变得很暴躁。

昨个儿出了趟门,我以为他想开了还欢喜。

没想到回去之后,他不吃不喝,连药片都扔了出来。

我是真没办法了,只能来找你,他就听你的话。

好姑娘,你赶紧去看看他。”

梁潇直接跟林孝权请的假,跟钱阿姨匆匆到陈家。

陈家别墅太大,庭院里白色花岗岩露台,木地板,镜面水池,百里香,匍匐珍妮蔷薇,竹林……以前梁潇来都是跟着爸爸坐车进去不觉得,这回用腿走进去,还挺累脚。

她跟着钱阿姨刚上二楼,就看见地板上撒的止痛药片,维生素,谷维素。

梁潇皱眉,“他像这样多久了?”

钱阿姨叹气摇头,“刚做完手术那会儿比现在还严重,他就觉得自己是个残废了。”

梁潇过去陈易房间,敲一敲门,里面传出的声音很暴躁,“叫你们别来烦我,听不懂人话吗!”

钱阿姨拿来房门钥匙,梁潇对她说,“这里交给我,你去煮点粥来。”

“诶,好。”

钱阿姨连连点头下楼去厨房。

梁潇拿钥匙开门,满屋子冲鼻烟酒味呛得梁潇咳了两声。

陈易一酒瓶砸墙上,“我不是叫你不要来烦我吗!”

梁潇也不作声,径直过去开窗通风。

“你……”

陈易终于看清是她,“你,怎么来了?”

梁潇板着脸,将他桌上的烟酒全扫到垃圾桶里,“抽烟喝酒,你当真是想做残废了是吧!”

“潇潇,你终于肯来看我了?”

陈易黯淡的眼睛光采起来。

梁潇倒杯热水,“是钱阿姨求我来。”

她递水给他。

陈易苦笑,“在你心里,钱阿姨都比我重要了。”

“陈易……”

“我没事,不用你管,你走吧。”

陈易握紧拳背对她。

梁潇一下火气上来,“你现在这个样子叫没事?陈易,你以前不这样的,为什么你现在变在这个样子!”

陈易转头看她,“我以前是什么样?以前,你依赖我,相信我,你不会像对敌人一样漠视我,现在呢?”

梁潇握紧杯子,“我没有像敌人一样漠视你。”

“那你相信我吗?”

陈易步步紧逼。

“我……”

39.第39章

“粥来了。”

钱阿姨端着热气腾腾白瓷碗进来。

梁潇松口气,看着陈易:“关于战川的事,我有眼睛,有感觉,我自己能分辨。

现在,你好好吃饭,自暴自弃除了伤害自己身体,伤亲人的心,什么也改变不了。”

“我现在不想吃,想睡觉。”

陈易就那样合衣躺床上,他现在就像讳疾忌医的难缠病人。

钱阿姨拿眼睛求梁潇,她无奈,让钱阿姨去拿白糖来。

粥加糖最适合虚弱的人。

“陈易,你起来。

吃完粥我替你看看手,我认识很多国外专家,一定可以帮助你恢复。”

陈易听她说要看手,他下意识把手藏进被子,“我累了,你走吧。”

梁潇拿出照顾难缠病人的耐心,她现在就把他当普通病人。

“你把这碗粥喝了,我马上走。”

陈易手臂压着眼睛,声音忧郁,“我知道,我喝了这碗粥,你就会走。”

梁潇皱眉,生病的男人果然幼稚得像孩子。

“那你把粥喝了,我看着你睡着再走。”

陈易拿下手臂,“真的?”

梁潇坐到他床边,“我就坐在这儿。”

陈易起身,抬抬还打着石膏的手,“一只手,吃不了。”

梁潇对自己说他现在就是个病人,“行,我喂你。

反正在医生也喂过大爷大妈吃饭。”

舀勺粥吹一吹递到他嘴边。

他吃一口,“好甜。”

“放了糖。”

陈易看着她,“我梦到过这个场景。

不过是反过来的,我喂你。”

他自嘲笑,“我想像过许多我们在一起的幸福时刻。

梦醒了才知道,那些不过是我痴心妄想。”

梁潇捏紧勺子,“陈易……”

“抱歉的话就不用说了,你已经说过很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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