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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是某一次和下一次的间隙里,沈稚平躺着,沈河侧着支起身。

他们都是聪明又爱思考的年轻人,渐渐上道,感觉到快乐,也就不由自主亲密起来。

“你有喜欢的人吗?”

沈河说。

“没有。”

沈稚说,“你有喜欢的人吗?”

那时候他们不可能未卜先知到后来的事,所以只是单纯到珍贵闲聊。

在漫长的沉默中,沈河说:“一个都没有。”

对那时候的他们来说,“爱”

还是只会在剧本里看到和提及的词汇。

他们孤独不堪,甚至没有勇气去想这个字。

他望着她的眼睛,她倏然侧过脸。

两个人茫然而无措,只不过,都没有丝毫恐慌与畏惧。

圣诞夜里雪一般的不安被驱散了。

然后接吻。

后来沈稚从未告诉过任何人的是,那天睡着前,她偷偷窥视他的脸,有过一瞬间在想,有朝一日,他也会变成谁的所有物吗?在那时候的他看来,假如沈河的人生是一部电影,届时的她会是什么角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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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接吻。

因为不是相爱的人。

所以只是渐渐纠缠上去。

然而,还没进行到下一步,人工智能就像火灾警报器一样急速鸣叫起来。

沈河蹙眉,沈稚侧过身去。

反正也不可能真做点什么,所以倒也不觉得遗憾,只是有点不爽。

她掏出手机,接通门口的监控。

没料到映入眼帘的会是一张女鬼一样的面孔。

欧阳笙紧紧抱着手臂,漆黑的眼线和睫毛膏无一幸免地晕染,好像瀑布在下眼睑以南干涸。

沈稚一怔,就连沈河都靠过来插话:“你被打劫了?”

“别废话了,”

欧阳笙有气无力,“快让我进去。”

沈稚看向沈河。

她之前在需要时没少享受欧阳笙的随叫随到服务,如今对方有难,束手旁观当然不对。

沈河点头。

于是沈稚关闭门锁。

她走出去,跟还在沙发上傻乎乎玩手机的程睿祎打了个招呼,随即出去接欧阳笙。

欧阳笙的状况不太好。

她明显哭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直接往这过来的,夹带着些许沮丧说:“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进来吧。”

沈稚说,“不过程睿祎也在,没事吧?”

“那个小偶像?”

欧阳笙看过来。

她目光里全是“难不成你偷吃”

的狐疑。

“你刚才不是听到沈河的声音了吗?”

沈稚没跟她拌嘴。

程睿祎是知道欧阳笙的。

毕竟曾经也被评为小花旦,就算在大花旦之争中输了,也不至于立刻跌到谷底。

这种窘境里初次相遇,问候也只能糊弄过去。

沈稚带她去洗脸,沈河到卧室里去找沈稚备用的衣服。

程睿祎又一次被冷落,却也说不出什么来,只能关切却帮不上忙地傻看着。

稍微了解了一下,原来是情伤。

“她还是要选男人,就因为我是女人。

双性恋都是骗子,最后还不是服从于现实。

我都去了解荷兰的事了。”

欧阳笙哭得歇斯底里,“我实在是不懂,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就这么难?”

“欧阳,你先拿这个擦一下。”

沈稚说。

“想和真爱结婚为什么这么难?”

明明是现实,欧阳笙却好像在说台词,“爱情,太难了——”

沈稚倚在门边,静静地立了一会儿。

爱情和结婚,对她来说也是一片盲区。

即便在别人看来,她已经是好的婚姻的代名词。

这类问题沈稚不太懂,心力交瘁地去楼上帮忙找衣服。

沈河没少进过她卧室,但找东西还是生疏。

沈稚快步过去,随意挑了几件。

听到他在背后叹了一口气。

“这也没办法,先把他们送走吧。”

沈稚说。

她有点心虚。

毕竟程睿祎是她所在剧组的,欧阳笙也是她的朋友。

他们不是真正的夫妻,非得理解对方。

却因为另一个人被搅乱计划。

沈稚说:“没法了,等送走他们吧。”

“没事。”

沈河回答。

“等晚上吧。”

她的手耷拉着,他去握她指尖。

气氛正好,电话却铃声大作。

沈稚看向沈河,他已经懒得作出反应,而她也面无表情,不带感情地接通。

“喂。

沈稚,”

是蓝翘的声音,她说,“我可以去你那里住一宿吗?”

第24章

这一个个的。

偶尔会有人到他们家留宿。

有时候是良宜或崇娱的同事,有时候是合作的后辈。

如今是新时代,很多夫妻都分房。

就算看到沈河与沈稚有自己的房间,也大多不会有怀疑,甚至还擅自得出结论——这就是夫妻之间这么多年都能维持好感情的诀窍。

然而,事实上。

根本没有的东西要怎么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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