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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西棠,不可以哭!

哭是全天下最没用的东西,不准哭。

她对自己像个严厉的大人在教导内心世界的小孩。

心里默念百遍。

女人不断地去擦眼泪,死死咬唇。

脖子挺直,永远都不会低头的傲然。

偏偏泪水就是流个不停。

顾泽承下意识上前,刚要摸到她的手,就被呵止。

“滚!”

阮西棠拿着泛红又冰冷的目光看他,抽开自己的手。

顾泽承离得近了,才注意到她脖颈浮着的一片红点。

她过敏了。

阮西棠神志恍惚,啜泣,压抑着哭声。

她手按住耳朵,某只受惊的小鹿被拖入过往无底的往事黑洞。

脑子里全是车祸中,车辆碰撞到什么东西的声响。

噼里啪啦,尖锐刺耳。

她拼命摇头,想要逃出来。

这些全都入了顾泽承的眼。

他什么也不管,挑开阮西棠的领口,指尖也慌张着。

看不到的地方红疹更严重。

“阮西棠!”

男人慌的要命,喊她。

第15章看不上

“阮西棠!”

因为顾泽承心里无名状的发慌,这声喊得响亮,稍稍把女人从失神的迷雾中拉回。

阮西棠略微抬眼,睁着迷茫的双眼看向顾泽承,再无视般挪开。

视线最终盯着后面的向晚。

男人杵在原地,就那一眼的时间,心里顿觉空落落的。

他直接上前,想把人拉过来。

脚步刚刚迈近,阮西棠随即往后退了一步。

干净利落,足见反感。

“别碰我。”

阮西棠喉间的呼吸越来越少,嗓音像被镀上了层金属的磨砂质感,沙哑忍耐。

她抗拒他。

顾泽承牙关咬得狠,她铁了心不让自己帮她。

阮西棠拼命汲取周围的空气,她脸色苍白无力,手又重新握上手链的位置。

她要等唐淮回来,不可以这样输掉。

不可以的。

可惜,她撑不住了。

女人认命般地缓缓闭上双眼,有一种早就做好准备的东西应时而来的宿命感,身体不受控制的仰后。

逐渐微弱狭小的视野最终定格在男人冲过来的一幕。

随后再无意识。

“阮西棠!”

顾泽承一个箭步,把人往怀里揽,手沿着女人的胳膊抓住她的手。

明明是夏天,手心的温度冷得让人害怕,全是汗。

还有自己掐的红痕。

男人抱起她,对着江宇不管不顾地吼道:“还不去开车!”

江宇惊得一哆嗦,“是是是。”

他从来没见过顾总这样的慌不择路。

顾泽承抱着阮西棠,看都不看其他人,阔步走开。

向晚在一旁叫他:“顾总—”

男人理都没理,脚步依旧匆忙。

那背影挺拔却扬起急切的阴风。

上了车,江宇踩了油门就往最近的大医院赶,争分夺秒。

阮西棠依偎在顾泽承怀里,眼尾红晕在惨白的脸上更为显眼。

尤其那双手紧紧攥住他身前的衬衫,拽得顾泽承自己都觉得胸口处生疼。

男人眉心隐隐发胀。

明明他无数次地想打破阮西棠那种招展洒脱,想看她哭,看她认输。

现在却一点儿都没得意的劲头。

操!

阮西棠是中度过敏,但是因为拖的时间比较久,所以要留院观察。

连某位诊治医生都不免唏嘘一番。

“她挺能忍的,正常道理来讲,她这个程度的过敏,身体各方的反应一出来,根本抵抗不了多久。

她居然能硬撑了一个多小时。”

傅时晟把手虚放在自家老婆腰间,看着对面男人还有点惊慌未定的神色,倒是觉得难得一见。

“顾泽承,你说你是不是玩砸了?”

被点的人轻飘飘地扫他一眼,默不作声,顾泽承懒得理他。

却听见那位美女医生手肘隔了下贴上来的男人:“傅时晟,我在工作。”

“我不打扰你,老婆。”

男人态度良好,很听话的挪开一点。

女医生见状,对着自己手上的病历单继续说起来,嗓音清脆镇定。

“顾总,依据我的诊断,她身上除了过敏以外,应该还被动触及到了心理阴影。”

顾泽承沉沉掀眸,“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过去的一个小时里,做了某种在平常状况下根本不能做的事。

而这件事会踩到她的痛点。”

闻言。

男人的手触电般抖了一下,顾泽承捻着指尖,喉结滚动。

“我知道了。”

“好,那我先去忙了。”

那位美女医生端庄地点头致意,合上手里的文件,步调沉稳地走出去。

“啧。”

傅时晟对着顾泽承揶揄了一下,就去追自己的老婆。

随后,夫妻俩在一步之外不约而同地停下,傅时晟身边的女人忍不住侧目,多打量了病房门口的顾泽承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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