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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自己找罢。”

遥生一言难尽的给长宁找台阶。

“主儿,不早了,洗漱洗漱就早些休息罢!”

说着,习音识趣地放下面盆,将项晚拽着撵出屋去。

“和项晚比,习音就是善解人意的小天使?!”

长宁楚楚可怜坐起身子,用?力吸了吸鼻子,还不住拿眼睛拐门口杵着的项晚暗暗不爽。

“啥叫小天使??”

习音看见长宁一脸窘迫

忍不住偷笑。

“天使?就是仙女?!

天上的使?者嘛,对?,习音绝对?是仙女?!”

长宁扭头看见娘子,忙坐立不安又补上一句,“我娘子也是仙女?!”

一屋子人看着长宁闹也闹够了,精神头也好了许多许多,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也放松了下来。

遥生拖着长宁去净面,就像给小猫洗脸似的,公主就在?王妃的手?中安生下来,转了性子,说不出得软糯。

折腾了好一会儿,长宁坐在?榻边泡脚。

垂着脑袋缩了缩脚趾,又抬头望着习音给遥生拆头发。

百无聊赖,嗷呜叫了一声瘫倒,脑袋恰巧枕到了这两天被冷落丢在?榻角的继命天书。

爬起身取了天书来看,心中又是千回百转的惆怅。

就是这个破东西!

害得安常侍丧命不说,又害得自己和娘子误会,白白分别两年之久。

长宁抽开挽绳去看,转着卷轴,先看到了夹在?其中的一纸信封。

遥生拆完发式转身回望,见长宁正展开卷轴来看,让习音直接退下休息,人已经走去了长宁面前?。

“我帮你洗脚。”

遥生低头挽着袖口。

“不!

不用?了!”

长宁忙将卷轴丢去一旁,始终也无法习惯被遥生伺候。

她的娘子,只要开开心心就好,长宁十分讨厌旧俗对?于女?子侍奉的条条框框。

于是,不等?那人蹲下,自己便匆匆洗净白嫩嫩的脚丫取了帕子擦拭。

“娘子,我见那里?面还夹了个信封。”

长宁踩上木屐,自己将泡脚桶拖去角落里?放好,又走去门前?落了栓。

“嗯,不眼熟?”

如果长宁不看,她还真是忘了。

“眼熟?”

长宁莫名其妙坐去遥生身旁。

见遥生抽出卷轴里?的信封,在?手?中扬了扬,“看不出来?”

“这怎么看得出来?”

长宁莫名其妙柔着目光望去,见娘子脸上的笑有些阴郁,给人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指尖转动,信封的另一面转向了长宁,上面大大地落了三个丑字:和离书。

“怎么说?”

遥生至今都没想明白,这种东西怎么会在?苏儒的手?上。

而且很?明显就不是伪造的,因为长宁的字歪歪扭扭,是这天下独一份丑得个性,苏遥生一眼就辨得出真假。

“呃…

…”

长宁的目光闪躲,冷汗直冒。

“如实招来。”

遥生的声音又阴沉了几分,身上散发出了极其危险的信号。

“是,我承认是我写的。”

长宁硬着头皮认错,可怜兮兮踢了木屐,跪在?榻上,给娘子拜了大礼认错,“娘子,我错了,求娘子饶命…”

“原来真是你写的。”

遥生沉默了下来。

“不是的,娘子!”

长宁心中焦急的解释,撑着起身,往娘子身边凑了凑。

“我…我是怕有一天自己会遭遇不测,想着出了事,你能跟我撇清关系,不至于连累到你。

又或者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你也不至于被人逼着守寡。”

长宁耷拉下了脑袋。

“嗯……”

遥生将和离书推去了长宁膝前?,心中还是百感交集。

“娘子。”

长宁又往前?凑了凑,抬起头哼唧。

遥生扭了头不搭理。

“我我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长宁又挪了挪身子讨饶,想故技重施,拿脸凑去遥生面前?挤。

“你知道错了才?怪。”

遥生推开长宁的面颊。

“真的!

我真的真的真的知道错了,不…不然你也写封和离书休我,报复我解气!”

长宁这个一根劲,看似机灵得很?,政务处理起来头头是道,人情上却简直呆得要命。

“不要过日子了?”

遥生皱眉望着长宁。

“啊!

不是!”

长宁急了眼,一个高?高?蹦蹿了起来,“娘子!”

长宁的分量可是不轻,就这么扑过来,遥生被长宁撞得天旋地转。

长宁使?劲将娘子扒拉进怀里?,牢牢抱着这才?算老实下来,“过呢!

我们好好过。

和离书不算数,你不能当真…”

“你写都写了,昭告天下也昭告了,还劝我不要当真?”

遥生心里?头酸楚,扶住长宁,被困得不得动弹,“并且你还压我头发。”

长宁轻轻叹一声,缓缓松开遥生不舍,眼睛望望娘子楚楚可怜,又望了望两人之间横着的那份和离书叹息不止。

心中恶念丛生,干脆就来他个打死厚着脸皮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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