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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屈瘪了嘴,长宁心烦意乱,大半夜她不睡,倒让长宁也无心睡觉了。

赌气脑袋一撞,朝那人身后挤了挤,仿佛这样就能赶走那个人似的。

遥生果然动了动,转过身看看长

宁,见她蜷着身子好像很没有安全感的样子,令遥生心中酸楚,不知所措。

转去另一旁将薄被往上拉了拉,掖在长宁背后,大概是觉得?这样长宁会睡得安稳些,便又转过身坐着一动不动了。

时间难熬,也不知道遥生坐了多久,一刻钟还是一个时辰?长宁觉得?心里还是空,就连微凉的额头,也被相抵的那人捂暖,遥生还是没有动,甚至呼吸声也轻得几乎察觉不到。

哪有大晚上不睡觉的人?长宁有一点点炸毛,脸黑黑动了动眼睛烦躁,脖子酸楚,坚持不住了,又伸了爪爪宣示被褥的主权。

躺了个大字满脸不爽挤了挤那人,想要把她撵走,遥生果然动了动。

稍稍往另一边挪挪,却还是未走。

怎么还不还不睡觉!

哪有人不睡觉的!

长宁望着那背影赌气,大半夜的,坐别人床边冥想,这是要干嘛?

见那人肩膀动了动,长宁刚刚还是凶狠的样子,一瞬间又没了底气,佯装自己睡得迷迷糊糊。

心中确实发毛,害怕遥生一直盯着她看,那就更心慌了。

可其实遥生不是盯着长宁,而是盯着自己腿边伸来的那只手看。

之前还戴着的婚戒不见了,遥生想,依着长宁要强的性子,该是偷偷摘了。

轻轻叹息一声,遥生的掌心压了那只手,又目光晦暗的转回身不动了。

长宁眯了眯眼睛,见遥生背了身继续安坐,转了转目光,却看见遥生的手握着自己的手掌。

戴着婚戒的,不光是她,原来遥生的那枚也未摘下?。

心中是难过的,浑浑噩噩熬过两年不容易,等到自己终于可以认命了,也终于接受遥生的背叛时,偏生习音又来添乱,非要将遥生找了过来。

在后厨里,习音的话多少长宁是听进去了,可她却不想再回到曾经那种生活里了。

不是不原谅,而是不想重蹈覆辙,她爱的人是遥生,可她无法原谅遥生背后那如豺狗一般的家人。

不喜欢也不能做什么,因?为遥生会难过,看遥生眼眸生痛的样子,却也无可奈何,长宁备受煎熬。

更何况,如果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会怎么想?

长宁的心情又乱糟糟起来,可有遥生在身边的时候,却还是会忍不住依恋。

长宁也不知道自己

什么时候睡了过去,大概是心中的不安在消退,反正有遥生在身边,心神就绷不住地松懈下?来。

身旁的人抽了一下?,就好像许多年前,长宁半梦半醒之间总会抽一下?,接着睡得死沉。

静默坐着,遥生的眉头才终于有了松动,听着长宁的呼吸渐渐绵长松懈,遥生静静聆听,嘴角才有了一点点弧度。

转身看看那人,小心翼翼抽离了自己的手。

真的很像触触她的面庞,可遥生不忍,不舍再去侵扰她的睡意。

只得默默起身,又轻手轻脚离开了小店。

第二天时,长宁竟然睡得死沉,想是太累了,又惊又累过了一夜,竟然在堂子里睡了个昏天暗地。

“掌柜姐姐她是死了吗?”

有一个小肉爪子戳了戳长宁的脸。

大清早起,听到这样的问候,真是……

长宁满脸黑线揪住那小肉手就往嘴里塞!

就听得有个小东西在耳边咯咯咯笑得?像个小铃铛。

“小东西,你怎么进来的?”

长宁揉了揉眼睛,从地铺上坐了起来。

“小丫头昨天闭店没吃上棒棒糖,惦记一天了,今天我刚拆了块门板,她就挤进来了。”

习音坐在小板凳上,正在挑拣豆子。

见长宁头顶鸡窝坐了起来,困得眼睛眯着缝缝,睁不开。

而那个小豆丁,还在一戳一戳与长宁嬉戏。

正抱着小家伙举了个高高,习音从柜台上取了根兔兔棒棒糖与小丫头,那小丫头果不其然认糖不认人。

甜甜地唤着姐姐,摇摇晃晃鞠了个躬,抱着棒棒糖就跑了。

“公主,王妃走了。”

习音惋惜一声。

“什么时候?”

长宁一愣,昨天晚上遥生不是还坐在她的褥边不肯动么?难道是自己做了一场梦?!

低头看了看盖在身上的薄被,长宁晃神。

“天刚亮就走了。”

习音又坐回小凳子上继续挑拣豆子,“去我屋敲了门,把云芝姐姐叫起来一起走了。”

说着习音指了指卸开的门板,“王妃说你睡得迟了,要我迟点叫你,那不,走的时候,被小丫头钻进来了?”

“走…走了?”

长宁抱了抱薄被,才一起床,又垮着脸泄气,“就没说别的?”

“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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