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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不敢轻举妄动,只待献平王您一声令下,就即刻发兵!”

那士卒捧着信,就奉于长宁面前。

长宁本想?抬手

擦一擦面上的泪痕,可?抬袖时,愣了一下,终是垂了手取了信件来看。

心中很乱,其实她?心中隐隐有个感觉,皇城为什么恢复了平静,安常侍又为什么会?死,自己援军为什么没有自己的授意就会?退兵。

长宁心中有答案,却一直不敢面对,也不敢细想?。

将信件塞回怀里,长宁回头看了看安常侍,牵着缰绳颓丧离去。

那士卒小心翼翼跟着,却也无?法?忍受那刺鼻的味道,离得稍远一些,也无?法?理?解公主为什么要带着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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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援军会合

“公…公主?!

真的?是你?”

戍边大将?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月明星稀,在军中寂静一片,众人都是酣睡之时,突然有一名传信官急见将?军。

说是必须请将?军走一趟,而且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于是戍边大将?军便孤身一人随着传信官夜赴。

在一处被传信官包下的?小院子里,戍边大将?军见到了狼狈至极长宁。

“公主!”

大将军赶忙跪地行礼,与此同时,却又刺鼻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

久经沙场的人,再是了解这气味是什么。

只是大将?军还想不清楚,从各方传递来的消息看,皇城早就封禁,公主既然安然无恙地活着,那为何不直接召见他,而是不辞劳苦的亲自跑来?

“将?军。”

长宁颓废坐在院子里的?石磨盘上,连客套的?问候也没有,大将军几次偷偷打量,都觉得?长宁不对劲。

“将?军为何撤军?”

长宁的?声音消沉,轻轻的?语气,连质问都谈不上,“将?军又是听了何人的令撤军?”

大将军诧异,从前公主是不愿意有人跪拜她的,可如今她只是静静盯着自己,很木讷的?样子,整个人像是一夜苍老,失掉了所有的?生机。

大将军也不习惯被长宁居高临下的?逼视。

他们二人相处,比起王臣,更像是老友。

所以大将?军擅自站了起来,长宁的?目光也跟着抬了起来,盛着盈盈的?泪,月色之中那种脸哀恸到令人窒息。

大将军站起时,才看见长宁的?身后,磨盘的?另一端似乎靠着个人,蒙着脑袋,两条腿瘫在地上,也才意识到这院子里怪异的?味道出自何处。

“公主?这?…”

大将军指了指长宁身后。

“是安常侍,我把安常侍从皇城带回来了。”

长宁颓废地垂着脑袋,泪水不再打转,顺着眼睑滴落,砸在长宁身上脏兮兮的袍子上,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孩…

“王汉。”

将?军直起身叫了跟随而来的传信官。

“是!”

那名传信官执礼。

“去,把安常侍带下去,人要入土才能为安。”

大将军命传信官厚葬尸首。

“让安常侍再留一留罢,我还想跟安常侍说说话。

长宁一看有人要带走安常侍,马上阻挠。

“带下去。”

将?军不为所动,他似乎并不惧怕长宁,“安常侍已经忍得?够久了,他也定是不愿意以这样的方式侍奉在你身侧。”

长宁垂头丧气再没有阻挠,将?军却看着侍奉在身后的习音下令,“去给公主打水洗漱。”

习音赶忙擦干了泪水忙碌,将?军叹息一声,像是久别不见的?老友,拍了拍长宁的?肩膀,“还是毛头丫头的样子,不够担当,不够沉稳。”

长宁刚要抬袖蹭脏兮兮的面庞,被将军一把手压了住,“人有人的病,尸有尸的病,你太脏了,不要乱抹。”

正说着习音端了水盆出来,将?军亲自拧了手帕,又捏了长宁的?脑袋呼噜,用了牛大的力气将?长宁脏兮兮的脸和手擦干净,搓得?红彤彤一片,才把帕子扔回水盆中,将?丢了魂的?长宁拎了起来。

“换身干净衣裳,呛得?我头晕目眩,我们有事要议,你不要耽搁功夫。”

将?军招招手,让习音把长宁送去屋子里更衣。

再出来时,长宁换了一身屋主留下的?粗衫,套在长宁身上不伦不类,七分的?裤腿,八分的?袖子,可最起码,身上的?尸臭淡了许多。

两人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来相谈,大将军将?路上的?经过还有皇城外发?生的?一切,都事无巨细告诉了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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