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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得长宁闪躲,再?睁开眼时,人?又回?到了花苑之中。

“诶呀!

主儿!”

安常侍跑了过来,“您这是?!”

长宁回?神?,茫然望了望安常侍,见安常侍慌里慌张捧了手臂脸色大变,长宁又抬了下手臂相望。

烟青色的袖子上,不知何时染血,手臂上的那道伤口,总是好?了又崩,崩开又长。

像是刚才太过紧张,自己松开紧握的拳头,长宁却发现安常侍似乎并未意识到刚刚发生的一幕。

“公主!

奴去请太医给您瞧瞧。”

安常侍心急。

“不必了。”

长宁扶了手臂,面色越发的难看。

“安常侍。”

“主儿?”

安常侍应下。

“帮我去查,看看遥生是否还在?沛城,我要州令寸步不离的保护她?,绝不能让她?离开沛城。”

长宁无法安心。

可?她?不知道的,此时,遥生已如惊弓之鸟,大肆铺开人?手四处打探消息。

京城的,苏府的,长泓的,张参军的,甚至连靠近皇城的几处驻兵点,也被遥生派了人?手步步盯紧。

因为她?不相信长宁说的,那个?人?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小姐,可?歇歇吧。”

云芝端了热乎乎的肉糜粥放在?书房的桌子上。

“一会儿。”

遥生埋在?书案中,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

“小姐!

都?热了三趟了!”

云芝毫无办法,伸手抽去小姐手中的毛笔,那毛笔之上,还留着公主咬下的牙印。

现在?却成了小姐的心头宝,只?用那几支,哪怕是发呆时,也总爱盯着看。

“娘和嫂嫂呢?”

遥生揉了揉眼睛,疲惫地打问了一句。

“都?好?,夫人?和小夫人?休息的早,就是想小姐想得紧了,都?好?一阵子不得见了,也是拉着奴婢不放心,问了好?几次呢。”

云芝扶着小姐起身,又坐去桌边用饭。

“好?些天,不是刚刚…”

遥生刚要开口,又没?了下话?。

“打公主出城,小姐您都?好?久不肯歇息了,只?关在?这书房里,是一个?多月没?见夫人?了…”

云芝提醒。

“好?好?好?,那明天无论如何,你定要提醒着我去看看母亲。”

遥生舀了舀热气腾腾的粥,却又无甚胃口。

可?还是勉强

着自己喝下,她?一定要养足精神?,长宁远在?京城,她?是阿宁唯一的后盾,她?万一倒了,长宁要去依靠谁?所以遥生强迫着自己吃饭,强迫自己睡觉。

……

“这…这怎么可?能!”

苏海潮像是见了鬼一般望着坐在?君侧次席的长宁。

同样震惊的,是这满堂群臣,就连长泓和张参军也是满脸震惊。

皇帝心情大好?,已经多日不问朝政,可?这今天临到宫禁前夕,皇帝突然传旨要百官入朝,大开宫宴。

宫宴之上,皇帝洋洋得意而笑,服过真人?丹药此时精神?好?的不能再?好?,甚至看着那些一脸懵,无法掌控局势的大臣,皇帝心情甚好?。

“宁儿啊,你说,这些人?见着你,怎么一副见了鬼般地慌张?”

皇帝开怀,终于?不用再?过着被人?压制掣肘的日子,皇帝一扫连日阴郁,终于?有了一种龙威重现的敞快感觉。

殊不知,这龙威,并非属于?自身,这群臣所害怕的,不是老朽的君王,而是盘踞在?君王身侧的长宁。

“大抵是心中有鬼吧?”

长宁冷笑坐于?龙席之下。

谦谦端坐,温润如玉,沉寂却有咄咄逼人?之势,寡言却又令人?畏惧,她?依旧像是一泓深不可?见底的幽潭。

目光仅仅是扫过众人?,那些人?就坐立难安,忐忑地满头冒汗。

“怎么,朕的宝贝女儿归京,众卿不高兴?”

这三年来,皇帝许久都?未曾感受过群臣的恐惧。

“那不如张参军说说看,你为何如此惊讶?”

长宁很感兴趣,手肘垫在?几上,顷了身子相望,却见那张参军面色难看至极,垂着脑袋装聋作哑,不肯答话?。

各家都?少不得眼线线报,献平王归京这一路上经历了什么,更?是在?百姓中传的沸沸扬扬,此时又岂是装聋作哑能糊弄过去的。

“长宁!”

长皇子长泓怒拍桌起,“你凭什么对我舅舅含沙射影!

还指不定是谁做的呢!”

“哦?我只?问张参军为何如此惊讶,你却另指他人?所为?你说的,是什么事呢?”

长宁含笑悬指在?桌上的空酒盏边滑动,也知道这种傻子最是沉不住气。

“混账!

谁惹你你找谁去!

那分明就是苏…”

“皇

子殿下!”

张参军急忙喝止。

“苏……苏什么?”

长宁又将目光转向对席,“皇兄你说的事,苏令卿,还是,苏城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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