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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玉颖点点头,这几日一点风声都没有,胡德全做的还是挺成功的。

“吐出来的银子呢?”

胡德全低了低身子,道:“回长公主的话,共得黄金三万两,白银一百万两,另计古董字画、玉饰摆件、皮毛绸缎等约一百万两。”

胡德全的声音越说越低,几不可闻!

黄金白银,以一换十,共计两百三十万两。

大魏国库一年的税银大概是两千万两。

不过是几个内务府的内管领,便吐出来十分之一。

虽不是一年所得,但也是着实惊人了。

魏玉颖位比亲王,出宫建府前后也不过花了二十万两,难怪胡德全这幅模样。

不过魏玉颖不在意这些,问起另一件事:

“几大皇商那里怎么说?”

魏玉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

“长公主见谅,几大皇商不仅负责内务府的生意,还有其他自己的生意!”

胡德全见魏玉颖没有怪罪,松了口气,继续道:“只有汪、戴两家的主事人在金陵。

奴才已经跟他们说好了,长公主殿下随时可以传唤!”

“主事的不在金陵,就没有其他能管事的吗?”

“长公主,奴才想就算奴才不说您也知道,那万家送了嫡女入宣亲王府做妾,哪里还理会其他人的吩咐。”

胡德全连忙跪下道。

“至于朱家,一向是上下打点,左右逢源,他们家是…是怕长公主您也要入股,所以留在金陵的管事迟迟不敢回话!”

胡德全一咬牙,快速的说道。

士农工商,商人地位最低,却有着很多银子,自然要找靠山。

但这也不能直接送银子上去,那就成了贿赂。

所以一般都是“入股”

。

以极少的银子便能换来极大的分红。

你情我愿,就是大魏律法也说不出什么错来。

这大魏一等靠山便是皇上,可谁敢去呢?

这次一等自然是有实权的王爷了。

宣亲王、恭亲王、齐郡王…还有许多实权大臣,谁的手里没有点“干股”

!

魏玉颖觉得有点可笑,她明面上就有三个皇庄,十来个商铺,都是内务府配的。

一年少说也有七八万两的收入,她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哪里需要什么“干股”

!

她如此,二皇兄、三皇兄又怎么会缺钱用!

二皇兄竟还收了商贾之女做妾,除非他是真的需要银子用!

“本宫听说那万家嫡女在宣王府十分受宠,你知道万家一年给宣亲王府多少钱吗?”

万家攀附宣亲王府她是知道的,只是万家每年进献多少银两没打听出来。

“据奴才所知,每年约四十万两,分两次给,一次在年末,一次借那万家嫡女的手送进去。”

胡德全补充道,“奴才也不知这消息准不准!”

四十万两,若是用来建立私军,按最低配置可武装五千人,如果是最高配置,只可一千五百人!

万家嫡女入府六年,若是每年如此!

这么多人能藏到哪里去呢?

“吐出来的银子放哪了?”

魏玉颖放开了这个话题,这种事还是让天机堂去查吧。

“奴才把他们放在内务府广储司下面的的丁七号库房里,并未记入库房。”

胡德全不知道长公主要拿这笔银钱怎么办,反正他是不敢入库的,无端地多了这么大一笔钱财,这账面怎么也抹不平啊!

魏玉颖本打算直接入库的,但是她现在留了胡德全,就不能随意动其他人!

思来想去,一下子竟没有想到好的处置法子。

“你先放着吧,不能存放的东西尽快变现!”

“是!”

胡德全面有难色,这可是个□□。

“胡德全”

“奴才在!”

“本宫命你讲皇宫守住了,什么消息都不要传出来,就是天上的鸟都给本宫射下来!”

就在此时,“咚咚咚”

的声音传来!

魏玉颖一下子站起来,手里端着的茶杯一下子便摔了个粉身碎骨。

茶水溅湿了魏玉颖的裙摆。

胡德全一下子跪伏在地上,他知道那是丧龙钟,非皇上,太子和宗室王爷不可用,就算是普通皇子去世,也不可用!

胡德全默默地数着钟声,已经过了四九之数,只剩下九五之数——只有皇上去世才能用的。

胡德全胆大的抬起头看了长公主一眼。

只见她僵硬地站着,双眼紧闭,绷着面庞,身体忍不住的轻微颤抖着,实在是悲恸异常。

胡德全低下头,低低的叫了一声:“长公主!”

魏玉颖似无所觉,还是愣愣地站在那里。

这时揽月快步走了进来,担忧的唤了一声“公主!”

魏玉颖醒过神来,艰难的转过头来,眼神呆滞,不敢相信的说道:“揽月,皇兄去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魏玉颖的喉咙,短短几个字,说的无比艰难,话音刚落,眼帘一颤,两行泪水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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