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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着暗红色衣袍的男子,迎风而立,面容冷峻而得意。

“全部杀了!

一个不留!”

天!

梦里,宋瑾心尖狠狠一缩。

这一惊恐,她就醒来了。

醒来才发现,满身大汗,而元宝给她的那枚玉佩,恰好放在她手边。

天还未亮。

宋瑾侧躺在那里,大口喘着气,平复情绪。

黑黝黝的眼睛盯着手边的那枚玉佩。

月光洒入屋里,照的屋中并不黑暗。

那玉佩的花纹也能瞧得真切。

宋瑾不知自己是怎么坐起身的,披了衣衫下地,到了半盏已经凉了的茶喝下去。

坐在椅子上,瞧着那枚玉佩。

太奇怪了。

她又做噩梦了。

而且,这梦与那日的梦,是连续的。

梦里,她还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被人放在篮子里,一路颠簸,不知奔向何处。

那身着暗红色衣袍,发号施令的男子,正是那日带人闯入屋中,大肆屠杀的男子。

为什么她总要做这样的梦。

她和梦里的那个男人,或者说,她和梦里的那个婴儿,有什么关系。

第一次做了那样的梦,她可以甩甩头丢在一边。

可第二次又做这种梦,她心里,便散不开了。

摩挲着手掌里的玉佩,宋瑾托腮沉思。

这玉佩,与沈樾从野人那里夺来的玉佩,是一样的。

到底这玉佩,有什么秘密。

元宝为什么要把这玉佩给她。

是狗子无意之举呢,还是蓄意为之。

思绪及此,宋瑾不禁一个激灵。

她刚刚想了什么?

她猜测,元宝蓄意给了她一枚玉佩?!

呃!

那是一条狗,不是一条狗妖!

宋瑾眼角一抽,觉得自己有点冒傻气。

第五十一章落水

宋瑾被梦惊醒,惊疑难眠。

宋定忠却是彻夜未睡。

许是韩柏喂的药剂量有些大,野人头头一直昏睡着。

韩柏立在宋定忠面前,眼底的震骇敛都敛不住。

“老爷是说,大少爷和四殿下,彼此互换了身体?”

这话说出来,一把年纪的韩柏,嗓音都在颤抖。

宋定忠点头,“我已经告诉了沈樾,瑾儿是女儿身。”

韩柏惊得大张嘴吧。

“老爷,那大少爷,不,大小姐她……”

宋定忠苦笑一下。

“没得选,现在瑾儿占着沈樾的身体,她必须与沈樾一起回京,瞒得住吗?”

不过沈樾也真够傻的!

居然那么久都没有发现那具身体有什么不对的!

“可大小姐怎么能入京,万一被发现……老爷,咱们瞒了十六年,不就前功尽弃,况且那位现在,正在查十六岁的女子呢,连死了的都不放过。”

宋定忠沉沉叹出一口气。

“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事,好端端的,两个人就互换了身体,这事,不合逻辑,我总觉得,冥冥之中天注定,瑾儿许是必须要参与到这件事中了。”

韩柏摇头。

“老爷,这可不行,若是有个闪失,咱们无法同主子交代啊!”

“不行现在也没得选,我已经派人去华南山请风清道长了,等找到道长,看有没有解决之法,否则,瑾儿顶着沈樾的身子,我们能怎么办?”

心里一万个不愿意,韩柏也说不出一句话。

“可我怕大小姐有危险。”

“我也怕,怕也没有用,只能竭尽所有的安排好一切吧,可这世上的事,计划赶不上变化,更不要说,宫中之事,艰难惊险。”

韩柏沉默一瞬,忽的抬眼看宋定忠,捏了捏拳,道:“老爷,要不,算了吧,大小姐的性命安全重要,当年的事,我们就……算了吧。”

宋定忠眼底肌肉,狠狠一颤。

“算了?如何算了?玉清宫上上下下数百人命是说算了就能算了的吗?主子母家,阖府数千人命,是说算了就能算了的吗,你我苟活,为的什么!”

宋定忠激动,韩柏同样激动。

额头青筋迸发,“可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小姐送死!

这是主子唯一的血脉!”

宋定忠捏着的拳头,就在半空虚挥一下,仿佛要挥尽心中无尽的愤懑。

“我何尝舍得,只是,纵然我们要放弃,如何放弃?沈樾肯放弃吗?他谋划了那么久的事,岂会因为你我的缘故就放弃!”

韩柏便道:“他不重要,没有什么比得上大小姐的性命重要,大不了将沈樾杀了!”

“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吗?可现在沈樾占着的,可是瑾儿的身体,若是哪一日,忽然他们的灵魂又要换回来,我们杀了沈樾,瑾儿的魂魄将要去何处!”

韩柏……

真是他娘的见鬼了!

“那就囚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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