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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投影笔随手扔开,“我没死,忍了十年。

这回轮到她了。”

“她不会死,她要是死了我多寂寞。”

“就算她还活着,您怎么确定她会来?”

“那是昆尼希尔格。

你以为她凭什么有那么一支中心耿耿的舰队?如果她不来,里头吊着的这位再怎么都会失望的——如果再有相关‘证据’流传出去,人人敬仰的昆尼希尔格大人变成了胆小鬼……现在艾洛威特本来就群龙无首,全靠舆论和谎言撑着,压倒骆驼就只需要最后一根稻草。”

男人几近癫狂地笑起来,“到时候谁来救她?S级又怎么样?困兽犹斗,左右逃不出掌心。

诺瓦德只说要她死,没说要她怎么死。

我要用她那把刀把她破成两半。”

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大,赫尔因希的精神力延展出去,虽然费力,仍然听了个□□不离十。

她抿抿唇,尝试移动脱臼的左臂。

痛倒还好,就是不能动弹。

还好不是右边手,不然到时候怎么拿枪。

Alpha低下头,刚闭上眼不久又被一捧凉水兜头泼醒。

门口走进来她不认识的一个女性Alpha,手里拎着水桶:“少将让我看着你。”

“这房间这么宽敞,睡觉太煞风景了。

他让你务必醒着看好戏。”

“真幼稚。”

赫尔因希嘟嘟囔囔的。

囚室里灯光惨白,她抬头看那盏冷光灯,深深呼了口气。

“怎么样,人还在吗?”

“我只远远看了,晚上没有灯。”

戴娅把披风脱下,“这就能解释一切了。

我们一路过来都没人跟着,想必他也没派人追我们。”

“这倒奇怪。”

狙击手懒懒倚在桌边,“怎么,想让你送上门?新仇旧怨一并了了?”

“……说不定还真是。”

Omega挂好披风坐下,想起沃尔特对少将的外貌描述,“我大概能猜到那是谁。”

“是谁?”

“一个疯子而已。

成王败寇不甘心的卑劣家伙。”

“明后天我要去把东西买齐了。”

她沉默两息,接着说,“先划好后路,再做打算。”

“好。

那地方比较乱,但是在郊区,没有什么Omega不能去的规矩……虽然对你来说也没区别。

我和艾萨克有点事要办,你自己注意。”

戴娅点点头。

墙那边突然有响动,接着Omega挂着怯怯的笑探头进来,“戴娅姐,我可以跟去吗?罗克珊姐姐说Omega也可以去,我想帮上忙……”

戴娅挑眉:“你不拖后腿就好了,在家乖乖等着。”

“戴娅姐。

我是认真的,我不想当个废物。

我不会再让你们救我第二次了。”

娇小的Omega抬头,眼里全是决然。

舰长阁下愣住,摸摸额头。

她思考半晌,“那你就跟着吧,别乱看乱跑,知道了吗?”

“当然。”

奥利维亚开心地答应她。

Omega离开房间之后,狙击手捂着脸噗地一声笑出来:“我发现你心还挺软的。

这么没道理的要求也会答应,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她跟着我更安全,沃尔特他们也少一个累赘,”

戴娅站起来,“照顾潘妮就够难的了,合理分配。”

她想要走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半路被Alpha抓住手腕。

Omega淡淡地回头,罗克珊从桌下提出两打啤酒,“喝酒吗?”

“现在哪是喝酒的时候。”

Omega甩开她的手继续走。

“哎哎哎,等等,又没让你喝啤酒。”

Alpha眯眼笑笑,又从桌子底下捞出一瓶龙舌兰酒,烫金标签纯黑酒封,看起来非常高级,“酒店老板的私藏,您的最爱,接好。”

沉重玻璃瓶在空气里划过一道弧线,戴娅伸手稳稳接住。

罗克珊看她接住,更加促狭地笑起来。

Omega沉默着出门上楼,不久Alpha也跟上来,手里拿了烈酒杯和自己的啤酒。

两个人在天台坐下。

嘉里,或者说整个舒泽星的市区都没什么月亮可以欣赏。

霾色暗沉沉地裹住天空,戴娅从她手里拿过杯子,拿杯底在水泥地板上敲敲,仰头灌下。

“你也真是,和拿枪指着你头的人喝酒。”

“有问题?”

她身边的Alpha反问她一句,“艾萨克只会说喝酒伤身。”

“医生嘛。”

戴娅往后倒,靠着水泥墙盘腿坐着,酒瓶放在另一边,“他总是好意的,你该听听。”

狙击手长长地嗯了一声,“……你呢,明天你真不打算去找她?”

“……”

回应她的只有吞咽酒液的声音。

乘着酒意,罗克珊卖赫尔因希卖得毫不费劲,“那天你第一次去诊所的时候,我和她在外头。

她跟我说是你说你们两个之间没有关系的,还问我哪里能买到抑制剂……这年头哪有这么傻的Alpha……”

“是我的错。”

Omega低头说,“我早该和她说清楚,但……未来那么长,什么事情说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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