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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因希摇摇头,“你扔过来,我自己来。”

“过来。”

舰长阁下放缓声音。

“你放那里,退出去,我自己来!

你现在进到我房间里不觉得危险吗?!”

不对。

这话不对。

她又说错话了。

赫尔因希想。

但是她不知道怎么纠正自己,那些疯狂的念头和画面快把她淹没了。

天那,给她抑制剂或者杀了她吧。

“赫尔因希,听话,过来。

我没关系。”

可是Omega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教训她,只不容置疑地说了最后一遍。

舰长阁下第二次叫她名字,让赫尔因希想起昨天。

两次的声音都无奈又温柔,像是在宠她或者是纵容她。

脑海里纷乱又暴虐的思绪就这样平息了。

小殿下最终直起腰迈步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她眼睛里都是血丝,头发也乱糟糟的黏在脸上,狼狈又颓丧。

戴娅从她的脸往下看,扫到她下身一眼,咬唇偏开目光,觉得脸有点热。

但是舰长阁下一向冷静自持且善于隐藏情绪。

她把斗篷解下来,抖开盖在赫尔因希身上。

宽敞的布料几乎裹住她全身,只有一张脸露在外面。

她眉头紧紧蹙在一起,再加上那副萎靡又不耐的样子,莫名带了点戾气。

“伸手。”

赫尔因希伸手。

又凶又乖的。

戴娅在心里轻笑一声,打开针剂端头的保护套,用消毒棉球在她手臂上擦拭。

透明药水顺着针管一点点涌进身体里,开始慢慢发挥作用。

赫尔因希把手臂藏到斗篷下面,缩着不动了。

“还难受吗?”

半晌,戴娅问她。

小殿下闷闷地回答:“不难受。”

明明看上去还难受得紧。

戴娅探身过去揉揉她湿漉漉的脑袋,又在她后颈上轻按:“过会儿就好了。”

腺体位置神经末梢很多,非常敏感。

赫尔因希又不抗拒戴娅的触碰,于是这么一按,她全身都没骨头似的软下来,就差没呼噜呼噜叫了。

她嗯声,瘫在椅背上,感受着身体里渐渐平复下去的潮水,轻声问:“你帮别人打过抑制剂么?”

尽管舰长阁下本人不曾提起过,根据外界的各种推断,她应该很早就切除了腺体。

对于八成一辈子都没给自己打过抑制剂的Omega来说,戴娅找静脉找的快且准,手法也过于好了。

她忍不住不问。

“帮我母亲打过。”

戴娅收拾好垃圾,没有隐瞒她,“她总觉得自己听话就能得到Alpha的青睐,可她被标记之后,我父亲再也没来看过她一次。”

她低低叹口气,“可惜了那样天资聪颖的Omega。”

赫尔因希怔然。

从理论上来说,后代的精神力水平与父母的精神力水平直接挂钩。

从古至今的S级,无论是Alpha、Beta还是Omega,大多都出现在血统优异的皇族或者世家,不是没有原因的。

高等级精神力的Alpha寻找高等级的Omega或Beta作为伴侣,更容易孕育出高等级精神力潜质的孩子。

这方法也许很势利和传统,却一直在贵族中被普遍使用。

假如说戴娅不是那万分之一的例外,那她的父母是谁?如果她同自己一样身世显赫,又怎么会有那么惨痛的过往?

“发情期今天要来怎么不早告诉我。”

戴娅手还没离开她后颈,继续替她轻轻揉着,“我一路赶过来。”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以前也不这样。”

“以前什么样?”

戴娅随口问。

还不都怪你。

赫尔因希心说,瘪着嘴,偏开脸没回答。

戴娅估摸着她好点了,收回手,轻笑:“你怎么还委屈了?”

“没有委屈。”

“那你在想什么?”

她还真不是委屈了,就是现在一看到戴娅的脸,就会想起刚刚眼前的一幕幕来。

小殿下羞且内疚。

总不能直接告诉戴娅这些吧,和直接求欢有什么区别。

等等。

刚刚她说错话的时候,这Omega是不是说了一句没关系?

什么没关系?

赫尔因希深吸口气,幸好抑制剂已经在发挥效用,不然真不知道身体会不会再次不听使唤。

戴娅看她通红的耳尖,大概也能猜到她脑子里装着什么。

她岔开话题:“昨天这样,今天又这样,你过分了。”

“我想做给您看,”

小殿下抬头,同她认真解释,“我让您忘掉了的……那晚的话。”

“如果我说我看到了,你会消气吗?”

戴娅问。

“生不生气有什么区别,反正您不会告诉我,”

她撇嘴,“您什么时候告诉我了,我给您赔罪也不迟……”

说话间,药物一点点在体内蔓延,精神也渐渐委顿下去,她竟然有点困。

不对啊,抑制剂不带催眠成分吧?现在才下午……

她往前想,把记忆回溯到戴娅拿着抑制剂包装进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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