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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晚目光一深,脸色蓦然阴沉下来。
“谁先发现的?”
“是白术!”
红芍率先道。
林向晚掠了红芍一眼,又转而盯着白术,冷笑一声道:“我给尔等一个机会,若现在站出来承认,我可以从轻处置。”
“但若被我查出来,我便让他生不如死。”
林向晚寒着张脸,话音一落谁也不敢说话,倒是白术一脸无畏,看着当真是没有一点心虚。
“无人应答?”
林向晚等了半天,环视了眼噤若寒蝉的众人,轻笑一声,“那你们真是找死。”
这整个西院遍布她的眼线,小小拙劣的手段还妄想瞒得过她?
林向晚紧攥着木人,离开后将其丢进夜刹怀里,厉色道:“看看这是什么。”
夜刹看清那东西心头一惊,连忙跪了下来,“属下失职!”
“何人所为?”
林向晚道。
她这声问得势在必得,觉得夜刹定然是发现了的,可没想到片刻的沉默后,耳边低低传来一声:“属下不知。”
“你怎会不知?”
林向晚面露不悦,“这么大的事,你连谁刻了这东西都不知道?”
“...属下失职。”
夜刹面露惭愧,“属下确实什么也没发现。”
夜刹素来训练有素,敏锐非常,若连她都没发现,那......难道是陈秋明的人?
“速速查清。”
林向晚面寒如冰,指着夜刹手里的木人道,“把这东西烧了。”
“是。”
夜刹领命一声连忙退下。
第106章纵溺笨手笨脚的某人
有人犯了林向晚的大忌。
她面沉如水,胸中却怒火中烧,手痒得都想将罪魁祸首亲手掐死。
这种事,她要怎么跟云宸说?她的心肝儿要是知晓有人想要害他,还不忧心地连觉都睡不着!
她今晚还是莫要宿在海棠屋里了罢?
云宸总归是要哄的。
林向晚站在檐下平复了好几次呼吸,好不容易觉得自己终于可以面色如常了,才抬脚走进屋里。
她自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这后宅中还是会出现这样的事,今日是巫蛊,明日呢?
林向晚越想越是震怒,快步走至矮榻旁想为自己倒杯水喝平复心情。
就在她倒水的空档,她余光却瞥见一些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林向晚弯下身,两指捻住些微,放在眼前近距离地观察着。
若她辨识不错,这应该是一点木屑。
林向晚皱了下眉,将目光投向卧室的方向。
“司琴。”
林向晚唤了一声,司琴便即刻上前跪下。
“那个木头人,是夫主自己刻的吗?”
司琴浑身都抖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话,他至多听出林向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多余的情绪。
“我在问你呢。”
林向晚深邃的双目盯着司琴,静声道,“你最好快点回答,不然,可就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
司琴忍不住哆嗦着,还以为林向晚要杀他灭口,攥紧袖子惊惧道:“不...不是主子!”
司琴撒谎的本事太低劣了,林向晚一眼就看出他没说实话。
“是么。”
林向晚淡笑一声,“好,那你出去罢。”
突然被赦免,司琴身上一轻,腿都软了,呆呆望着林向晚不知所措。
“怎么?等我扔你出去?”
林向晚眸色深深,司琴爬起来转身就跑。
见人终于没了影,林向晚忙道:“夜刹!”
“属下在。”
夜刹抿紧了唇,方才那一幕她瞧在眼里,主人心中所想,她基本也都明白。
可......
“主人,主夫他也许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小木人呢?”
林向晚打断了夜刹欲图求情的话,向她伸出手来讨要。
夜刹一愣,双手将那个还扎着针的木人递了上去。
林向晚不动声色接过,平静道:“你下去罢。”
“......”
求情的话还欲再说,可夜刹见林向晚脸色不佳,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半晌只憋出一个,“是。”
待人离开,林向晚才重新端详起手中的小木人来,小心翼翼地将上面扎着的长针摘了去。
她指腹轻轻抚摸着上面残留的空洞,眼底忽然涌起一丝淡然的笑意来。
“他图什么呢?”
林向晚轻喃一声,嘴角却始终上扬着。
不就去别人那儿歇了一晚,也值得他这般吃醋?
她可是净睡在桌子上,到现在后腰还疼呢。
林向晚收起小木人,把它揣进自己袖子里,若无其事地踱步往房中去。
屋里,男人还如同她刚离开时那样乖巧地坐着,见她回来,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
林向晚又起了恶劣的心思,“白术在红芍房里发现个巫蛊小人,似乎刻的是你。”
她的声音那样平静,好像在说刚刚去散步看到了一只飞鸟那么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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