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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恳切低微,还改回了以前的自称,一口一个妻主如泣如诉。

林向晚的另一只脚,就再也没能迈出去。

她又把男人弄哭了一回。

不该如此......

而今林家腹背受敌,归根结底是她的无能,她却让云宸跟着自己一起惶惶度日。

云宸跪在床上,还在低声哀求:“奴再也不跟妻主发脾气了,求妻主恕罪......”

那柔悦的声音逐渐哽咽,听着像是快要哭了。

林向晚心尖一涩,再也装不出绝情的模样来,一转身将那个脆弱的男人紧紧抱在怀里,紧接着凉薄的唇瓣便落在男人发间。

“对不起......”

“我昨晚没跟别人睡。”

两人同时说出,却是云宸一愣。

林向晚坐在床边,紧紧拢着云宸的身子,复又恳切道:“我谁也没碰,旁的男人,我连个手指都没动,我昨夜前半夜在卫所,后半夜在周家,一直与周宓在一起。”

突如其来的解释,让男人精致的面容上留下一丝怔然。

林向晚目光如炬,娇俏幽暗的眸子紧紧盯着他,云宸被盯得不知所措,下意识回:“奴......”

一个字还没说全,林向晚便身子前倾,紧紧吻住了他的唇瓣。

细软灵巧的舌尖挑逗着云宸的唇舌,林向晚抱他抱得紧极了,他半分都挣扎不得,只知道自己胸腔中的心脏狂跳着,被林向晚亲过的地方,都滚烫如火。

一吻毕,两人唇间都扯下一道缠连的银丝,云宸伸手欲将之抹去,林向晚却又吻在他的掌心。

“阿宸。”

她唤他,“我同你说一件事,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云宸被吻得眼角还噙着泪,嗓子都沙哑了,只是轻轻点头。

“这两天,蔚王会送我十几个美人,就来西院,我怕他们会对你不利,昨夜全当是我做了场戏,我只需你记住,不要同这些人有任何接触,届时我会下死命令,让他们不准靠近主屋一步,你的吃穿用度我会让贴身之人严密检查,我只一个要求,不准与他们有任何往来,安心养胎,你要是做到了,我就每晚还找你睡。”

原来如此!

果然是因为陈秋明!

云宸乞怜的双眼中顿时有了亮光,死命扯着林向晚衣摆的手也逐渐松开了,顺从地点了点头正要说些什么:“奴......”

林向晚却又上前来,用力亲了一下他的唇瓣。

“我现在真想将你变成个哑巴,我爱听的,一句也听不到,也就床笫间做事时,那声音才悦耳。”

云宸面色顿时红了一半,后知后觉道:“我...是我,我...好喜欢妻主,喜欢到没有妻主,我就活不下去了。”

林向晚失笑,竟是头一回听云宸说这样露骨的话给她,喜欢两个字沉沉甸甸,仿佛石入深潭,跌进林向晚心里,激起阵阵涟漪。

“我听见了。”

她轻笑,从怀中摸出一个半瘪的油纸包,放在云宸手里,“早朝后,我尽可能回来得早些,同你一起吃午饭,若是我没回来,你就吃些这个解腻。”

云宸伸手将那油纸包解开,里面竟裹着几枚蘸着糖霜的酸梅饼。

第80章背伦光明升起的地方

天色微明之际,林向晚乘马车与母亲一同入宫上朝。

由于林向晚如今官升从一品,内廷早就将新的官服送上,是件玄墨修身的袍子,袖刺飞鹤,曳地卷云,一下子将林向晚衬得英挺隽丽,华昳无双。

方走入政殿,便有数位朝臣上前向林向晚拱手问候。

如今的林家可不是以前日渐颓靡的将军府了,且不说从前林家徒有一品军衔时,她们这些大臣就有些高攀,现在林向晚更是册封煊辉将军,还在匈奴封了王,以后的前途只会更好。

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当今太女很是中意林向晚,蔚王也有心拉拢,眼下她们攀附林家,只会有好处。

林向晚微笑着一一回了礼,并不深谈。

她每回上朝都来得十分掐点,进门没多久,陛下就驾到了。

陈芮今日神态疲乏,眉间隐有愁绪,一大早来便没给什么好脸,只沉声吩咐有事起奏。

林向晚迟迟不见万华,便先行随意站在一侧,耳中却听身后几人窃窃私语。

“哎,听说了吗?陛下昨夜密诏光禄大夫进宫,子时才归。”

“啊?这是为何?”

“尔等还不知?宫里,后宫,起火了。”

接着又是一阵更为低窃的耳语。

林向晚不用听也知道,十一皇女陈子清和万贵君的事,马上就要人尽皆知了。

万华今日没来,难道在宫里陪她舅舅?万贵君出事了么?

正想着,一道身影极快地站在了林向晚身侧,肩上还披着一层洁白的霜雪。

“出事了?”

林向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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