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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不悔说嘴长在自己身上,不喝没人逼着他喝,是他自己贪嘴破戒,被打也是活该。

纪圆心里很不安,“都怪我。”

她道歉,又问可不可以继续住在这里,可以给予一定的报酬。

释不悔说佛门普度众生,怎么可能会收她的钱嘛。

纪圆又说她心里过意不去,问怎么样才能报答他。

释不悔顿时像被刺猬扎了一样跳起来,一下子躲到了大殿的柱子后面,只露出半个锃亮的光头,“女菩萨好意心领了,可小僧,小僧,小僧一心向佛,绝无半点凡俗之情,更不会为了姑娘还俗的……”

“我……”

纪圆狠拍了一下脑门,“啊,算了,我去找你师兄。”

释不悔超小声:“师兄也不会还俗的……”

纪圆内心咆哮——还你妹的俗啊!

你有没有想太多了!

作为消厄寺的大师兄,释不怨倒是正常不少,纪圆提议帮他们洗衣服,他哪好意思,就随便在房间里捡了两件僧袍丢给她。

于是在一堆灰蓝的僧袍里,就多了一件在太阳底下闪闪发亮的活带鱼皮。

许镜清的活带鱼皮被洗得干干净净的,偷偷晾在屋子后面,一下午就被风吹干了。

趁着叶灵予跟释不怨练拳,她躲在屋子里把平安符缝在了衣领边缘的位置,藏在里面,靠近胸口,一抬手就能摸到。

桌上花瓶里五颜六色的小花迎风招展,太阳为她渡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连头发丝都发着光,贤惠的妻子坐在窗边认真做着针线活。

消厄寺确实是个安全的地方,那些藏匿在黑暗中的影子在阳光下必然会暴露无遗,他们只能躲在暗处窥视,嘴角勾起嘲弄的笑,不屑说一句。

“有意思。”

第二十四章你怎么又来啦

把平安符缝好,又帮叶灵予把日记写了,纪圆有些无聊的坐在窗边等。

可是时辰还早呢,连天都没黑,他要很晚才来呢。

她转头看向窗外,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今天有没有遇见厉害的妖物,背上的伤要不要紧……

唉!

等等,她这是在干嘛,昨天不是还很生气来着,今天又盼着人家来!

许镜清真是有毒,她的行为逻辑也开始不受控制了!

她被传染了!

她不想去想这些事,如果要往深了想,就必须要做决定,是继续往前,还是退后,还是换一条路走?

但,这种选择必须是双向的才行,许镜清是不会配合的,他根本什么都不懂,他或许都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在做什么。

他只是趋于本能,喜欢朝着美好的事物靠拢,就像蜜蜂寻找花朵,所以无论她选择哪条路他都是贴得最牢的那块狗皮膏药,无论她走到哪里,他都要追上来。

她几乎都可以想象出来赶他走的样子,像被主人遗弃的小狗一样耷拉着肩膀站在那,说:我知道错了,我只想见你,想在你身边,不在你身边就睡不着。

简直要命。

这谁顶得住,完全顶不住哇。

她修为不高,骨头却硬得很,再凶再恶的人也不怕。

可这装可怜就有点犯规了不是,而且他完全不是装的,他的样子是真可怜啊。

她根本没办法控制他啊,而且不正是因为这种不可控才显得有趣不是吗,所以其实根本不需要选择,就这样继续吧。

心里那个声音说,好像也不是不可以,作为一次危险的大胆的尝试。

甚至还有一点小小的甜蜜期待呢。

这么一想,心中豁然开朗。

闲着没事干,纪圆在寺里瞎溜达,后山有片菜地,几个小和尚正在田里除草,纪圆过去帮忙。

寺里很少有女客,就算有也只是普通人家的小姐太太,哪会跑来帮他们挽着袖子在田里除草啊。

纪圆想起种田大王得到奖品除草鸭鸭,拿出来放在地上,注入灵气,小鸭鸭就自己吧嗒吧嗒往田里去了。

哪些是菜苗哪些是杂草分得门清,鸭嘴巴叼着草茎连根拔,吧唧吧唧就吃进肚里。

小和尚们小心翼翼跟在后面看,新鲜得不得了,看完围着她叽叽喳喳说话,说姐姐好厉害,纪圆就给他们发糖吃,走哪都是好人缘。

小和尚们觉得她厉害,有本事,五六个小团子牵着她围着她,把她带到一颗菩提树下。

树好像生了病,叶子都掉得差不多了,圆溜溜的小脑袋齐齐仰着头看她,像浮在碗里的白汤圆,说姐姐姐姐,救救它吧。

纪圆手掌贴上树干,闭上眼睛仔细感受,年龄最大的一个小和尚瞪大眼睛竖起食指用力敲在唇上,小和尚们一起捂住嘴巴,不敢说话,怕打扰她。

处理灵田里的害虫是每个种田人的必修课,一般导致植物枯黄坏死,要么就是缺乏营养或者土壤带毒,要么就是虫害,处理这种事,纪圆得心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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