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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李绣姝故意的栽赃而挨打,此次更是莫名其妙地因她中毒险些致命。
她叹了声,看来日后还是如云岫所愿,尽可能地离云莺远些吧。
连槿慢慢踱步回到自己栖梧阁,却正好迎面遇见祁珣身边的近侍内监裕德。
她勉强挤出个笑容,“德公公安好。”
裕德一如既往地笑得谄媚,尖细含笑的嗓子听得令人几欲起鸡皮疙瘩,“连掌事,殿下唤您过去呢。”
“殿下回宫了?”
连槿一边惊讶地问着,一边随着裕德朝承恩殿赶去。
“是呢,殿下今日下朝也未去与众大人们议事,便直接回宫找您呢。
看来是好事近了呢!”
裕德说得眉眼几乎眯缝为一线,又故弄玄虚地瞥了眼连槿。
裕德见她有些疑惑不解,赶紧讨好地朝连槿身旁凑了凑,窃窃私语:“不瞒掌事,今日朝堂上陛下又过问了殿下的婚事,想在皇后娘娘的生辰宴上替殿下选妃了呢!
这可不是好事一件么?”
连槿神色微怔,转而一笑,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苦涩:“果真是好事。”
第42章.贺兰与生俱来无法摆脱的宿命
连槿进殿时,祁珣已经除下略显臃肿的朝服,仅着玄色常服闲闲地坐于案前,却依旧华贵无双,无人可及。
连槿垂下眼帘,低低出声:“殿下仁厚,奴婢拜谢。”
祁珣不曾抬头,只冷冷地应了声,表示接受了她的谢意。
连槿站在屋内一隅,垂首候了许久,才听得他凉凉的声音响起:“五日后,母后生辰,你去为孤备份寿礼。”
“是。”
连槿躬身应下,“殿下,可还有其他吩咐?”
“没了。”
“奴婢告退。”
没有多言一字,没有一丝不悦,依旧谦卑恭顺地好似局外人,屈身退出殿外。
待连槿退了出去,裕德进来通禀,却发现祁珣虽身形未动,但屋内弥漫着压抑的气氛,昭示着他此刻的满腔怒意。
裕德咽了唾沫,胆战心惊地支吾道:“殿下、贺兰、贺兰大人求见。”
“传。”
大赦般的字眼,裕德即刻应声,脚不点地地跑了出去。
等已远离那几欲令人窒息的屋室,裕德才缓缓舒了口气,心下却越发纳闷。
只不过与连掌事说了一会话,殿下怎么给气成这样了?
他苦思无果,只得长叹一声:能将殿下惹怒到这个地步,还毫发无损,这位连掌事果然是个人才。
等候在台阶下的贺兰祈,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殿前镀金大缸内冒出的几只早荷。
听得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还以为是通报的人回来了,心中还有些惊讶,裕德那家伙腿脚何时这般快了。
却不料转身,却撞见一宫装丽人。
聘聘袅袅的窈窕身姿,步步生莲;如画的黛眉笼在一片似有似无的薄烟下,形如远山;最妙的是那双美目,在熠熠的日光下,带着欲说还休的忧愁。
贺兰祈心头一跳,祁珣身边何时添了这般绝色,却从未听得他言一句。
连槿本正心思百转地独自走着,却兀得见着一身着青色官服的陌生男子,想许是来与太子商讨国事的大臣,忙止住脚步,朝他敛身行礼。
“大人万福。”
碎玉般的嗓音,字字清晰,礼数恰到好处,不卑不亢,还真是个妙人。
祁珣的眼光倒是从未差过。
“起来吧。”
贺兰祈打量了眼前的人好几眼,“你在东宫何处谋事?”
连槿直起身子,眼眸却仍低垂着,“回大人,奴婢连槿,忝居东宫掌事。”
贺兰祈一听,眼眸顿时亮了起来,忍不住惊喜出口:“原来就是你啊!
江陵与我说过,说殿下身边有位德艺双馨的阆苑仙葩。”
剩下那半句“可惜被狐狸给糟蹋了”
他竭力忍住才没有一同道出。
连槿笑意浅浅,“大人谬赞,是江太医太过抬举奴婢了。
奴婢仅是殿下身旁一伺候下人罢了。”
贺兰祈摆摆手,“江陵你也见过,那般眼过于顶的人,可从不轻易夸人的。”
他既好奇又是吸引地朝连槿走近几步,笑得很是随和,“你无需自称奴婢,也无需唤我大人。
我复姓贺兰,单名一个祈字。”
连槿微微惊愣,不由得抬眼望去,面前这个散漫不羁的年轻男子,竟是神巫贺兰家家主——贺兰祈。
他的祖父贺兰徵几乎可以称为大晟的半个缔造者,舍弃了前朝的荣华富贵,跟着□□皇帝征战天下。
凭借着他从未出过错的预言,□□皇帝百战百胜,一举攻入邺京覆灭了前朝,创下了这万世基业。
但正所谓慧极必伤,贺兰徵助□□皇帝登极后,拜为国师,但不过两年就英年早逝。
传闻,贺兰家家主都有着与天语的神力,但天帝未免天机泄露过多,便缩短了其阳寿,以致于每任贺兰家家主多活不过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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