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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槿愣了半晌,才猛地反应过来祁珣所指何意,霎时心跳如鼓,手脚无措。
“为孤宽衣。”
祁珣有些不耐地又重复了一遍,但望着连槿那愈来愈红的耳后根,眼中的兴味也是愈来愈浓。
“是、是。”
连槿讷讷应道,手脚僵硬地上前。
他是主子,她是奴婢,他的任何吩咐,她都无法拒绝。
即便他口中说得不是“宽衣”
而是“侍寝”
,她也得感恩戴德地回“是”
。
连槿深呼了一口气,竭力令自己镇定下来。
虽然她在勤文院中,不曾学过如何服侍他人,但纵是太子衣裳华贵繁复,想来也是与平日里自己更换衣物差不离的吧。
她一边竭力令自己心无旁骛,一边踩上面前章纹精美的波斯毛毯。
她没料到脚下的毛毯竟是如此的厚实松软,原本就僵硬微颤的双脚顿时不稳,身子一歪就斜斜地朝一侧倒去。
天旋地转下,连槿只觉得腰间一紧,不等她有所反应察觉,就见太子那双幽深若寒渊的眸子出现在咫尺之外。
她的一声惊呼还未出口就卡在了咽喉里,在男子铺天盖地的气息中,几欲忘了呼吸。
祁珣戏谑地注视着怀中人儿几欲滴血的脸颊,笑得暧昧至极:“你是故意的。”
第32章.祭天你这般岂不是诱我假戏真做?……
“奴婢……奴婢无能,请殿下……请殿下恕……恕罪。”
连槿顾不上礼数地挣开揽在自己腰侧的双手,连连退后数步,才跪伏于地颤声请罪。
“罢了,孤不捉弄你了,起来吧。”
祁珣的话语中笑意不浅,连槿才重重换了口气,无力谢道:“谢殿下。”
祁珣自顾自地除下身上的外袍,却看见连槿还茫茫然地垂眸杵在一旁,脸上的神色极为尴尬。
“怎么,你想留下来?”
凉凉的声音惊得连槿恍然回神,“奴婢不敢,奴婢告……告退。”
看着那个素来进退得宜,此时却颇有几分落荒而逃味道的背影,祁珣嘴角的弧度却是不禁愈来愈深。
天子病重,祭天之礼由太子代行,满朝文武皆无异议。
但天子卧病之时,朝中大小事宜由太子决断,却仍是引起了诸多臣工的不满。
尤其在近日,绥州传来急报,西越王暴毙二子争位,国内一片混乱,恰是伐西的绝佳时机,故而谢缙请旨出兵。
绝大数臣子纷纷附议,赞成出兵伐西,且共推卫尉将军郑谦为帅。
郑谦的出身虽不及谢衡,但也算得上是文武俱佳,在各世家子弟中是个少见的才俊。
但太子固执地以祭天在即,天子病重不宜出兵为由,将谢缙请旨的奏折按而不发。
“父皇病重,眼下不宜再见兵戈血光。
出兵之事,搁下待议。”
群臣怨言颇多,但也辩驳不过太子摆出的“孝”
字理由,凡人尚且百善孝为先,何况是世人表率的天家呢。
就在朝堂上日复一日的吵嚷声中,祭天大典日益临近。
因祭天前,需要先沐浴斋戒三天以示心诚,故而太子比百官们提前三天来到位于邺京北郊的祀殿,沐浴斋戒。
连槿因虽是东宫掌事,但同时也是太子的贴身侍婢,忙碌不迭地领着一群宫人,在祀殿中打点祭天所需的摆放陈设,绝不容许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
接连脚不沾地地忙了三天,才堪堪将一切梳理妥当。
她长长吁出口气,回到自己屋中放松闲暇之余,心中却略有疑惑。
月前,太子让她解释东宫掌事一职时,曾说过将有大事发生。
可这一个月将过,天子病重不起,太子受命监国,西越战事一触即发,的确发生了不少大事,但连槿却觉得太子所指,并非这些。
像他这般喜怒难辨权势遮天的人口中所指的大事,若非与自身性命相关,便是与天下形势相连。
可眼下,太子正在潜心沐浴斋戒中,身体康健。
天下也就西越动乱和北边的契胡有些蠢蠢欲动,却并不妨碍社稷根本,谈不上大事吧。
连槿自顾自想着,难不成太子所指的那件大事将发生在这祭天大典期间?
她蓦地想起一同跟着他们来祀殿的江陵,近几日他总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仿佛也知道将发生什么大事似的。
也许,那次他与太子在藏书阁私下密谈,太子向他透露了些许。
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的,还不如去问问江陵,他虽有时举止怪异了些,但起码没有太子那么深不可测。
只需她稍加询问,便可从他嘴中或脸上多少探得些消息,免得事到临头慌了心神。
但此时夜色渐深,再去寻江陵恐有不便。
连槿叹了口气,只能明日祭天仪式上,找个空隙再问问他了。
连槿想毕,正欲早些洗漱休息,好养足精神应付明日百官祭祀的大场面,却听得屋门“扣扣”
几声,有人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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