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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微正埋头吃鱼。

谢涔眼皮微微掀起,然后伸手,缓缓地捏起了她正在吃鱼的脸。

整个咀嚼的动作都被他的手带的微微一顿。

向微慢悠悠吞下去,“干嘛?”

谢涔凉凉道:“给你盛碗汤。”

他用手五指张开,递着碗从她眼前拿走,随后轻轻地放在了自己身前。

向微放下筷子,“不要。”

“随便你。”

似乎被磨得仅剩一点儿耐心,他警告道:“多喝点汤,有营养,你懂不懂?”

“……”

向微捏紧筷子,轻声说:“你这样道歉一点也没用。”

接着,一碗猪肚汤直接被放到了脸前。

里面还细致的捞了几个猪肚。

“嗯?”

谢涔声音也沉着,似乎也不太在意,肆意着语气道:“那你还不是得乖点,喝汤。”

太讨厌了。

知道她在想什么,谢涔幽幽道:“刚才那绳子,我还真不是故意的。”

“胡说,”

向微蹙眉,“你说了,你不喜欢。”

“那你别睬他了。”

谢涔幽幽地,似乎在替她筹谋。

还给她出主意一样,平息她地怒火,凉凉地说。

向微愣住片刻,“不睬谁?你在说你吗?”

“呃,”

向微戳了两下碗,愣是没喝一口猪肚汤,甚至食欲都下降了一半,它闷闷道:“你说你当时吗?你也觉得很过分?”

“那不算过分。”

谢涔沉着音调。

“……”

向微想起那半截让自己心冷的话,瞬间沉默几分。

那岂止是过分,简直更没有礼貌。

太嚣张了,就算不喜欢。

怎么,怎么直接当着她的面说?

太不给她脸了。

“当时这句,”

谢涔凉凉道,眼尾上挑道:“他脑子不是算有病?”

谢涔声音不冷不热,似乎说的不是他自己一样。

“……”

向微盯着他,蓦然心里漏了一拍。

谢涔,他在道歉。

他在骂自己?

似乎像换听了一样,她第一次听到这种道歉法。

怎么可以这样。

而且,这种道歉手段,回想起来,就感觉有点不要脸。

哪种不要脸,

她也说不出来。

“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虽然这是一直以来向微对他的编排,但是,第一次,她直接脱口而出的小声问了出来。

问出来,感觉自己不太礼貌,她又讪讪地摸了下鼻子。

结果,旁边的男生嗓音沉着,“是挺不要脸,太讨厌了。”

向微:“……”

向微:“?”

这种奇妙的对话在饭桌上经历了无数回。

最后,谢涔把自己骂了无数遍。

向微有一点点缓解情绪,也不是别的原因,主要,听谢涔这么诚恳的骂自己,就还,挺爽的。

就真的,是爽。

她人生的巅峰,以前从来没套路谢涔能这样。

***

这招小试牛刀后,谢涔就掌握了要领。

发挥的游刃有余。

第一次,他发现自己还挺有天赋的。

但是,他的心情也莫名复杂了颇多。

如陷入了沼泽,第一次,他忽然有点看不清自己的方向。

他确定自己对起初,发现自己,对向微产生了点儿小意思嗤之以鼻,觉得他恶心透了。

没有人比他更像淤泥,但肮脏的思想却像游鱼一样活络。

谢涔企图遏制。

他甚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这点儿想法,但他确定,这只是一点苗头。

但这就一丁半点的苗头,都足够他恶心透了,糟心一样的辗转反侧。

谢涔庆幸的是,他现在已经完全能扼制这股恶心的欲望。

从心底里忍不住涌上来的感觉让它变成蚍蜉一样钻进去。

他有时候觉得,这股欲望,不过是一个巧合。

简而言之,就是他思.春了。

于是又放松了下来,这一点儿心思,根本不足称之为心动。

晚上。

宴会结束。

向微出楼的时候,正巧下着雨。

原本有几个亲戚,是距离比较近走过来的,此刻必然要乘车回去了。

但又找不到过多人,谢闻就拜托向茂送一些不方便回去的亲戚。

向茂平时助人为乐惯了。

此事,毫不犹豫,向茂瞬间答应了他。

过了半晌。

温蓉见向微正杵在宴会门旁,她摸了摸向微的脸蛋,夸了句小漂亮,接着让谢涔开车送她一起回去。

向梨也跟着上了车。

她心里瞬间激动很多,想到这是唯一一次自己长时间和谢涔别无几人的单独相处,她兴奋的感觉从指尖传到了神经末梢。

向微首先自然的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然后就叫谢涔给她系安全带。

结果却得到了男人冷冷的两个字——“下去。”

正鼓捣着座位的向微手瞬间僵住,空气也骤冷了些,情绪的转变让向微顿时反应不过来,她愣了两秒,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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