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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原地插着腰盯他足足看了三分钟。
“你刚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
“……”
“我就在边上待着,保证不会打扰到你,真的。”
徐彰软语求恳。
“你特么好样的。”
我深吸了口气,抓起他胳膊,在阿毛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拖着他一路向大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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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徐彰到了入住的酒店,把他领进房。
徐彰有些欣喜,双眼满是爱慕地粘在我身上。
我走进浴室冲了个澡,裹着浴袍出来时,发现他就这么安静地一直坐在窗边等,规规矩矩的样子就像是个小学生。
我径直向他走过去,徐彰被惊得站起来,胳膊腿都不知道搁哪儿了。
“先说好,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我淡淡地说道。
徐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短暂的尴尬之后,他颤抖着抱住我开始了亲吻。
我感觉到一双陌生的手从浴袍前襟滑进来,在背上缓缓移动,动作轻柔又小心,像是在得到了一件觊觎已久的珍宝,生怕稍稍不慎就给弄坏了。
他亲了我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解开我的裕袍,慢慢蹲了下来。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那种久违了的亲热,皮肤上散开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过了半晌——
徐彰气馁地站起来,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你……你怎么……”
他红着脸说不下去了。
我低头看看,笑了。
“你已经试过,现在该死心了吧。”
“怎么会这样,我不明白。”
徐彰受到了前所未有打击。
“这个有点复杂……”
我轻轻推开他,把裕袍重新穿好。
“你是不是讨厌我?”
徐彰低声问道。
“还好,不讨厌。”
“那为什么……”
“我一向是这样,跟你没关系。”
我冷淡地回答,走过去打开房门请他出去。
徐彰失望地垂下头,表情有一点受伤。
“难道我看错了,你是直男?”
他难过地问道。
我摇头。
“那的确是弯的啰?”
某男的脸上又泛起些希冀。
“这么跟你说吧,”
我叹了口气,“我是那种介于90度和180度之间的变态……上不去也下不来,卡死在人生的中间。”
第23章异乡人
徐彰走后,那晚我睡得并不好。
一夜光怪路离的梦,早上醒来后脑子里还残余着梦境的碎片,头像被刀片割开样的疼。
换完衣服,阿毛到宾馆来找我,一开门就怔住了。
“怎么这么憔悴,熬夜了?”
我摇摇头,把他让进房间。
阿毛神色古怪地打量了下床铺,发现上面只有一只枕头,顿时像是松了口气。
“怎样,查岗啊?”
我嗤笑。
“昨天你带着人就这么走了,我还以为你俩是那种关系呢……”
阿毛黑线。
“哪种关系啊?”
我笑了笑,过去收拾房间。
在感情问题上,阿毛从来不敢跟我作深入讨论。
不好奇、不打听,基本是我说没有就没有,他绝对不会再多一句嘴。
“你几点的飞机?”
“中午12点。”
“靠,这么赶!”
阿毛低声嘟囔,“你就不准备去看看你爹娘?”
“下次吧,今年过年刚打过电话。”
我淡淡地回答道。
“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阿毛有些感叹,“毕竟是父母啊。”
“我们现在关系挺好的。”
“过门都不入,好个屁啊!”
“……”
“以你当年的成绩,留附院是稳稳的。
你不能怪他们生气。”
“我知道,”
我转回身与他面对面,“我从来没怪过他们……”
——那一年从医学院毕业,我放弃了留在医大附院的工作机会,也拒绝了叔叔给安排的三甲医院职位,一门心思只想离开S市。
老妈苦口婆心久劝不下,愁得心脏病发作,老爸于是扇了我一巴掌,叫我有本事永远别回来。
去M市的头几年,我过得异常辛苦。
周围都是操着方言的异乡人,没有一个朋友。
工作累了、想家想得发疯,却再没勇气拨通那个号码。
已经记不起那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只知道自己的话越来越少,和父母间的隔阂也越来越深。
我爸妈属于那种老派的知识分子,脾气硬又爱面子。
每次听到别人家的孩子混得怎样怎样,回头就把我连带着记恨上一番,然后这个怪那个说“都是叫你给宠出来的臭毛病!”
,那个又怪这个说“你自己的儿子当然最像你!
!”
每次回家,我都被夹在中间一顿好骂。
骂完了,便是三人冷冰冰地同桌吃饭,宛如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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