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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边的梳妆台上散落着药剂和剩余的纱布,雷托应该是清晨起来过,给两个人换好药后再睡下。

要完成这个任务可不容易,林奈是特种兵,要不打扰他睡眠是很难的,林奈很难详细那个优雅从戎的波黑政府军上校蹑手蹑脚地从床上起来悄然打理一切的样子,要想不滑稽也很难,所以雷托大概是不愿意他见到的。

想到这里,林奈凑过去在上校唇上轻轻蹭了蹭。

这个美妙的吻唤醒了他英俊的情人。

“嘿,早上好,睡美人。”

雷托接过这个吻。

林奈热烈地回应他:“早上好,王子殿下。”

他们沐浴在晨光里,像从冬眠中解放出来的、准备迎接春天的动物,互相磨蹭缠绵。

雷托晨起沙哑的嗓音很好听:“瓦尔特来过,给我们带了药和早餐。

他很关心你的伤情,并且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你教导出来了一个优秀的孩子,亲爱的。”

“我可没教他什么。”

林奈不受功:“他本来就很优秀,只不过需要时间成长。”

雷托从床上起来去洗漱:“我其实有点担心他。

他并不是一个当兵的料子说实在的,至少他不具有足以成为一个优秀的战士的资质。

战场能锻炼他的意志和精神,但做一名能打仗的士兵是需要天赋的,他不具备这样的天赋。”

“又没有人要求他做特种兵,在后勤干干活还是可以的。

你们军队本来人就少,能有人愿意当兵已经不容易了。

要不是现在家里都吃不饱饭,来军队里还能谋个生存,募兵更困难。”

“我不是这个意思,亲爱的。”

“嗯哼,那就说清楚什么意思。”

雷托一边刮胡子一边说:“我打算离开波黑,我想可以带上他一起。

他在军队里既然没有未来,而我身边正好缺一个帮手,我认为他能胜任这个职位。”

林奈懒洋洋踩着拖鞋才进浴室,从后给他一个拥抱:“那你打算去哪?”

“意大利。

我母亲本来就不想让我到波黑政府军任职,她认为战争没有那么早结束,意大利会安全很多。

我父亲去年退休了,他已经做好打算和我母亲移居意大利了。

他们甚至去看了房子,在阿斯蒂有一个葡萄园、一座小房子。

如果他们搬家,他们希望和我一起。”

“所以你打算去意大利种葡萄?”

“阿斯蒂有全意大利最好的起泡酒和香槟。

我们可以经营酒庄。”

“听上去很浪漫,葡萄、香槟和橡木桶,一种诗意的生活。”

“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林奈没有马上回答他。

他嘴里含着牙刷,牙膏阻止了他正常说话。

他把牙刷完,雷托递上毛巾,充满耐心地等待他。

林奈作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你总要给我一个考虑的时间,我不可能马上答复你。

这是去另外一个国家生活,不是去郊外野餐。

而且我不会意大利语,我甚至不认识几个意大利人。”

雷托从善如流道:“当然,你有很多时间考虑。

我只是在想象我们在意大利的生活,我认为你会喜欢那里的,山野广袤,森林幽静,你可以有很多时间打猎,不会无聊的。

意大利人喜欢没有意义的事情,他们的生活休闲而放松,很容易相处。

而且我相信以你的语言天赋,很快就能掌握这门语言,毕竟你已经会六门语言了,多一门也不是什么坏事。”

林奈的确有点怀念在边境河谷里的生活,那让他体会到难得的宁静:“我只是从没想过除了打仗,我还能做什么。”

他感叹道:“我一直以为我会死在战场上,我没想过如果我顺利活到战争结束要去过什么样的日子。

除了打仗,我别无所长。”

雷托捧着他的脸,亲吻他干净的、带薄荷牙膏味的嘴唇:“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亲爱的,你的前半生辛苦而沉重,是时候该让自己享享清福了。”

他们去餐厅里吃早餐。

瓦尔特带了鸡蛋、香肠和黑面包过来,林奈在柜子里找到了一罐花生酱,他圣心大悦,花生酱甜腻的香味唤醒了他的神经。

他饿得前胸贴后背,也不顾吃相是否雅观。

雷托一页报纸还没有看完,他已经结束了早餐。

“就算是要去意大利,你们至少等到公投结束吧?”

林奈瞥见报纸的主标题:“这也是大事。”

雷托看完报纸:“全民独立公投接下来会是整个国家最重要的事情。

从理智上我也倾向于等到公投结束,我希望能看到这个国家独立。

顺利的话,这次公投结束,波黑会宣布独立的。”

“民调结果怎么看?”

林奈懒得去细读报纸了。

他没有耐心细读任何东西。

“他们认为会以压倒性的票数取得独立的成功。”

“可是塞尔维亚不会希望你们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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