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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似乎也没料到三公主会这样,愣了一下,然后才淡淡地点点头说:“喜欢就好,不用多礼!”

不过,从季雨菲的密切观察来看,皇帝还是很吃这一套的,三公主又做对了。

同样愣住的还有张妃母女,看来她们并不知道此事。

尤其是二公主,在听到三公主说“田庄”

后,脸色都变了,瞬间打算起身。

还好,张妃的政治素养比较厉害,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把团扇打在了女儿的手上。

二公主接住了团扇,回头看了下张妃,便恨恨地忍住了。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

皇帝收回目光,朝底下坐着的那位身材高大的武将示意:“刘爱卿,你给大家说下情况。”

“是,陛下。”

这位刘爱卿看着年纪有些大了,不过估计是武将的关系,声音却很洪亮,站起来走到中间,朝两边的人拱拱手,便开始对着皇帝的方向躬身叙述:

“臣昨日接到旨意,即着人往五城兵马司抄取北城门昨日午时至未时城门录,并与昨日当值城门吏逐一对照,发现昨日午后并无马车被撞事件记录,倒是有一马车侧翻事故,无事主名字,经时辰验证,应为学士夫人所乘坐马车。

臣便让北城指挥查验当时情况,据悉,马车侧翻之事,城门口几位昨日午后当值士兵有目共睹。

张老夫人当时所乘马车侧翻在地,张府管家等人去追赶踢翻马车之人,当时也确有百姓耳闻;另,有不少百姓声称,事发前后见一披发女子,身穿非我朝红衣装束,骑一黑马从北城门快速而过,不过经问询,并无人亲眼目睹该女子踢翻张府马车。

臣这边的情况即是如此,请陛下明察!”

季雨菲悄悄问旁边坐着的康王:“父王,这谁呀?”

估计是个高官,这么不卑不亢的,先了解一下。

“这是兵部刘尚书,管着五城兵马司的。”

康王悄悄地回答女儿。

怪不得,兵权在握呢,而且这一番说辞,有据可查,也无偏袒,看来应该不是张皓然那边的人。

当然,这并不表示张皓然无话可说。

皇帝听完,刚往下面扫了一圈,那边的张侍郎就颤巍巍地出列了,这次倒是没让他儿子扶着:

“请问刘尚书,您刚才是说,当时城门口百姓所见,这胡女是纵马快速出城?”

不错,张皓然,逻辑学得不错,季雨菲在心里暗搓搓地想,快速出城么,也不能说没踢倒马车,也许是还没等马车翻倒,黑马早就跑远了。

老百姓们也不会一直盯着马车看,自然是不可能看到现场实况。

“不错,老夫这里有当时百姓口供,陛下请看—”

皇帝旁边的王洪发便赶紧下来接了过去。

皇帝大致看了一眼,便看着大家说道:“如此看来,到现在为止,此事有两点存疑,一是这胡女身份;二是张府马车是否为这胡女所骑马踢翻,诸位爱卿同意否?”

众人自然躬身表示同意。

皇帝便又道:“既如此,只要找到这胡女,此事便也就一清二楚了。

而关于这骑马胡女,”

皇帝顿了顿,“张侍郎说是谢家所养胡女,而三公主自称是胡女本人。”

“什么?!”

发出这声音的是刘尚书,也是,哪怕年纪大定力够,但这巨大的反转,还是让人一时难以接受。

好在刘尚书的资历还是挺老的,瞬间便反应了过来:“陛下恕臣失仪。”

“无妨,三公主之事,确实令人惊讶。

今儿当着诸位卿家的面,朕问你,三公主,你可有法子自证?”

三公主在昨晚又被季雨菲梳理了一番事情的经过,因此面对皇帝的问话眨了眨眼,很干脆地接了句:“可以啊。”

那边的张天成,本来耷拉着头无精打采地站着,一听三公主的话,倏地抬起了头看向她。

“哦?说来听听。”

皇帝眯起了眼,却一副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季雨菲心想,看来皇帝昨晚也“彩排”

过了思路,而今儿这事情走向是按照他的思路发展的。

这么一想,季雨菲觉得就更轻松了,三公主再不招皇帝待见,好歹也是嫡出公主,皇帝总不能让皇家被打脸吧?何况昨儿皇帝还给了赏赐呢。

“这很容易嘛:一,我去骑大风给大家看看,大风就是那匹黑马,就按昨天那个速度;二,我穿着昨天那件衣服在城门口给大家辨认下,那个什么城门口的士兵啊,还有你的管家啊,都去看好了。”

说完了,三公主就很认真地转头看着张侍郎。

刘尚书的嘴张得大大的,惊讶地看着站在中间的三公主。

这,这是皇后所出的三公主?这是养在太后娘娘跟前的三公主?这些年,慈宁宫里发生了他们这些臣子所不知道的事吗?而且三公主不是说前几天在太液池里落了水?这,这难道是落水后的变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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