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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唔...”

许氏呼吸不畅,双手双脚剧烈挣扎,却敌不过已然丧失理智的许夫人的力气。

薛妙云拖着受伤的腿,倾身想要去帮忙,却被许氏胡乱挥舞的手臂带倒,“扑通”

一声跪坐在地。

眼看母亲要命丧许夫人之手,她尖声高喊,“救命!

救命啊!”

薛文博闻声冲进来,却不敢相信所见为真象,有心上前帮忙,但他在看清将夫人掐在掌中的女子是许夫人后,他反而迟疑不前。

“发生了何事?”

好在许嵘紧随其后。

薛妙云慌忙求救,“伯父,快救救我娘亲,姨母想杀了她!”

“柳氏!”

许嵘气的满脸涨红,几个大步过去,抓住许夫人的手肘又使了巧劲,迫使许夫人不得不放开许氏。

许夫人如此不适大体,许嵘火冒三丈,不由分说掌掴许夫人道:“混账!”

“你莫不是有心也被关进大理寺陪你那孽障女儿?!”

“你不配提起我的芊芊!”

许夫人在方才的打斗中被许氏扯了头发,眼下狼狈不堪,她喘着粗气吼道,“你这利欲熏心,心中只有权势、地位的男人!

女儿在牢里生不如死,你也不闻不问,毫无慈父之心!”

“你枉为人父!”

“我的芊芊啊!”

许夫人嚎啕大哭,“你最爱的父亲为了保住许家的荣华富贵,将你视作弃子,转而另寻替代物!”

“哈哈,”

她又哭又笑,狂乱不已,“许嵘啊许嵘,枉你半生算计,竟要扶持薛妙云这等货色?”

第73章.七十三只团子比赛

“莫说皇后,以她蠢笨不堪的性子,即使侥幸进宫,最后也只会落得惨死冷宫的下场!

哈哈哈!”

“你许家做梦都想出一个皇后,哈哈哈,当真是痴心妄想!”

“父亲。”

薛妙云未料到自己在许夫人眼中一文不值,经此一事,许薛两家定会加深隔阂,而她又担心许嵘会因许夫人之言而心生动摇,不再做她在后宫平步青云的靠山。

她怯怯的看向薛文博,希望对方能出言劝解。

许嵘夫妇反目,他一外人怎好再去火上浇油?薛文博横抱着昏厥的许氏,默然摇头,“你无需担心此事。”

“随为父出去,请大夫瞧瞧伤口。”

许夫人对自己怨念颇深,许嵘不是不知,只他习惯了唯吾独尊,并未将其放在心上。

眼下她当众痛斥,许嵘只觉颜面扫地,他颤着手直指许夫人的鼻尖,骂道:“泼妇无状!”

“你为一己之私,却不曾考虑为夫的艰难!

一旦行差蹈错,于许家便是灭顶之灾!”

“而你!

却次次主动往陛下手里递刀子!

我且问你,慎儿落的如今境地,是否由你一手造成?!”

“你毁了许家唯一的嫡子,我未将你休弃已是念在多年夫妻情分之上!

不料你冥顽不灵,全赖是我的过错!”

“今日之事,陛下断然会大做文章!

许家已到进退维谷之际,不求你有所助益,只求你莫要无事生非!

可你却事事与我为难!”

“无知妇人,害人害己!”

一地鸡毛。

立在隔间门口,目睹夫妇俩争吵全过程的许老夫人黯然看向薛老夫人,“作孽啊。”

不等对方回话,她由庶孙女搀扶着,缓缓离开这是非之地。

“祖母,咱们也去一旁歇着罢?”

薛映秋问老夫人道。

“嗯,你是个好的。”

老夫人欣慰的拍拍她的手,暗道平远侯府总归是有希望的。

薛映秋但笑不语。

“长河落日”

闹得乌烟瘴气,“长天一色”

却是另一幅光景。

赵宸总算洗掉脸上那层滑腻的珍珠粉,又换上一身月牙白的窄袖胡服,清隽爽朗。

赵瑄坐在桌前,内侍剥一颗花生,他便吃下一颗,间或用那意味不明的眼光一个劲儿的打量赵宸,抓心挠肝的,他终是忍不住道:“小六郎,您在装病?”

“嗯,”

赵宸不置可否,眼风瞥向隔壁,“王叔也听到许嵘与其夫人闹得不可开交,他们与太皇太后勾结,算计朕。”

“朕岂是那等乖乖挨打之人?”

“可是这与陛下您装病有何联系?”

一向灵光的赵瑄,忽然感觉自己的脑瓜子有些不好使。

“既然王叔提及,朕也就不遮遮掩掩了,”

赵宸道,“五月初八那日,还请王叔相助,以便朕能顺利成事。”

赵瑄以为他制定了周全的计划要对许嵘一党一网打尽,立时眸光发亮,附耳过去道:“陛下请讲,臣定当全力以赴。”

“借一人便是。”

这边苏禄钦得了消息,候在一旁等两位主子商议完毕,才缓声道:“陛下,许参知一行已经打道回府了。”

“余下平远侯府还未离开。”

“论厚颜无耻,再无人可与薛文博一家相比。”

赵瑄大开眼界道,“平远侯夫人惹了事,反倒以受害者的身份自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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