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宫女们上前,简单地整理了一下姜鸾的发髻。

心跳渐渐平复,姜鸾坐到玫瑰椅上,等待了一会儿,李怀懿穿着一身玄色骑装,大步而进。

他有些恼怒。

一是为姜鸾的擅自离开,二是为兵部尚书的无能和掉以轻心。

姜鸾见到他眸色冷冽,上前行了礼,轻声道:“陛下,有人躲在臣妾的寝殿里。”

她的声音甜糯悦耳,如微风拂过春日水面。

虽然李怀懿已经在路上,听宫女说了一遍,但他还是道:“你说。”

姜鸾讲了一遍,又道:“陛下,寝殿中,怕是还有人。”

方才人手太少,她不敢让人去查看。

李怀懿一到这里,他的人就将景华宫的周围,围得水泄不通。

他扬了扬手,身后的将士连忙去查。

李怀懿的漆黑眼眸,紧紧地盯着姜鸾。

姜鸾攥了攥衣角,小心地上前,“臣妾知错。”

李怀懿移开了目光,骄傲的下颚线条流畅,侧对着她。

姜鸾便坐回了玫瑰椅上。

李怀懿“哼”

了一声,周围的侍从,都吓得膝盖一软,几欲跪倒在地。

正在这时,方才的将士走进来,手上提着一个猎户模样的人。

“陛下,此人便是同伙!”

将士大声禀告,将猎户重重扔到地上。

猎户身子一痛,他呲牙咧嘴了一会儿,对上一个冷漠若寒潭的目光。

他遍体生寒,瑟瑟发抖地挪开目光,却立刻被一个曼妙的身影攫住了。

他看了两眼,大声道:“陛下,小人冤枉!

冤枉啊!”

花厅中,没有人说话。

猎户嚎了一会儿,见没人理他,只好指着姜鸾,说道:“正是此人!

我是此人的情夫,不是什么同伙!”

“情夫?”

姜鸾还没什么反应,李怀懿却已经站起来了。

他垂着眼睫,走到那个男子身前,将他指着姜鸾的手,踩到了地上。

“就凭你,也配?”

他辗了一下鞋尖,语气淡漠,充满戾气。

第28章表演

“痛痛痛——”

猎户的额头上冒出冷汗,他神色痛苦,连连道,“陛下饶命,饶命……”

“把他拖下去,斩了。”

李怀懿踢了他一脚,语气低沉冷冽。

猎户猛然瞪圆眼睛,不待他说什么,就被走上来的士兵捂住了嘴巴,拖了下去。

李怀懿看向秀才。

他正被兵士捂住嘴巴,早已吓破了胆。

迎着李怀懿的目光,秀才脸色涨红,“呜呜呜”

地呜咽着。

——他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是一个穷秀才,住在朝瑶山脚,读书没什么进益,却最爱男女之事。

这次他听闻那首妖妃的歌谣,又听说朝瑶山封山,帝王携妃来此围猎,再想起自己读过的话本,心思飘摇,遐想不已。

在他的设想里,他只需要藏在妖妃的闺房里,偷走她的衣裙,她惊慌失措之下,必会委身于自己,就如牛郎偷走织女的衣服那般。

但朝瑶山守卫严密,他正望洋兴叹之际,却听猎户在吃酒时吹嘘,有办法潜入山中,一窥妖妃容颜。

于是他连哄带骗,让猎户带路,顺着一条隐秘的地道,寻到妖妃住所。

他们藏了一日一夜,正饥饿难当之时,忽听寝殿之外,传来阵阵莺歌燕语,尤其是其中的一道声音,轻盈曼妙,恍若珠玉坠盘、泉水叮咚,如神仙妃子。

他便让猎户等待,自己出去做饵——左不过是一群女人,若是她们惊慌跑走,他便前后追逐围剿,更添情趣;若是她们见他人少,一哄而上,他就且战且退,将她们引入房中,让猎户做后手。

在推开寝殿的门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猎户略带不安的模样,笑道:“一群女人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反正女人失去了贞操,不就任你我玩弄?哪怕是到了陛下的面前,你就说是妖妃的情夫,陛下难道还能责罚于你?”

——在村子里,若是女人失贞,那么女人将被严惩,乃至被剥夺生命;但勾引她的男人,却会被赞一句风流。

猎户懵懂地信了。

秀才一边在心里嘲笑猎户,一边自信昂扬地推开寝殿的门。

他没有想到,他推开的,是一扇生死之门。

李怀懿看了秀才两眼,连他是怎么来的都不想知道,直接下令道:“这个也拖下去,一并斩了。”

兵部尚书的脸色煞白如纸,心中更是如火烤一般。

他麻溜地命人把秀才押下去,正欲向陛下请罪,就见他走向了宓妃,在她面前停下。

兵部尚书心里一激,连忙擦了擦额角的汗,抖着声音道:“陛下,那臣等先行告退?”

李怀懿挥了挥手。

如林守卫,瞬间如潮水般退出了花厅,守卫在景华宫之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