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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晴晴笑。

“看看,这几年可是同学们密集地结婚生子时期。”

“是啊。

一会儿婚宴,一会儿满月酒,吃不消。

幸好留在本地的不多,不然更忙。”

静侬微笑。

“说到你们同学……我听Ruby爸说,宗博士之前联系的两份工作,至少有一份是姜教授夫人给搅黄了的。

我看这么下去,宗博士恐怕没法儿顺利毕业。

虽然走到这一步,她多半也是自作自受,可是吧,一个人受了这么多年教育,成了如今这样,总觉得可惜。

总归还是希望她能快点回到正道上,好好儿毕业。

Ruby爸说宗博士算是有天分的,如果肯沉下心做研究,将来混到正高职还是比较轻松的。

唉……”

“她应该是病了。”

静侬说。

李晴晴愣了下,“果然吗?”

“是。”

静侬说。

她看李晴晴的反应并不十分意外。

“我记得上回你还说过,看她样子不太正常。”

“是呀,我也想到了这个可能。

远的不说,姜教授婚礼上她那表现,我寻思一个人,如果不是灵肉分离的状态,怎么可能做到那一步?行为有异常,应该是身体或者精神出了问题。

这几天他们学院也有传说她是精神病。”

李晴晴叹了两声。

“作孽,本来好好儿的一个人。”

“接受治疗会好的。”

静侬说。

不过,听修任远的意思,宗小苔根本就没有在认真接受治疗。

“她好像没什么亲戚朋友在身边?”

李晴晴问。

静侬想了想,摇头。

关心她的人倒是有一个,只是她宁可不要吧……至于亲戚,她从中学时期就没见过宗小苔的父母。

不过有一次家长会,宗小苔的奶奶来的。

年近八旬的老太太,穿着老式旗袍、梳着发髻,整个人像民国招贴画里走出来的。

宗小苔跟奶奶长相气质都相似。

其他的情况……修任远都没提,也许他也不知道吧。

“有人支持还是挺重要的……Ruby姑姑之前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奶奶扔下爷爷和家里大片林地,跑到上海去陪着她。

有一年多的时间,Ruby姑姑走到哪,老太太都跟着,好不容易熬过来了。

Ruby姑姑现在好多了,换了份工作。

可是一家子还是不敢掉以轻心,经常她两三天没消息,就担心她是不是又出问题了……我看着Luna,想着要不要建议我大姑子养只小动物。

她之前倒是有过这个意思,还带奶奶去过领养日的活动。”

李晴晴说。

“也许会有帮助。

这个不如咨询下医生。

或者做点别的也好,养花?”

静侬说。

“在上海住高层的,跟你似的呀,有院子有地。”

李晴晴笑。

“一点点绿色植物也好呀。

前几年如果没有外面这块草地,我也不晓得我会怎么样……心神不定的时候我就蹲在草地上拔杂草。”

静侬也笑。

她还记得有一次父亲过来,看到草地干净得出奇,问她是不是花钱请工人来修剪清理的……得知她定期拖着剪草机修剪、还动手拔掉干枯的草叶,父亲当时没说什么,走的时候跟她说可以在养草之外,再养几盆花。

父亲那时候应该看出来她心理状况不佳,但是相信她的方法得当,还是能够控制自己的。

这么想来,她其实也不是个让父母省心的孩子呀……她听李晴晴问她有没有什么适合在室内养的花草,马上说了几种。

看李晴晴马上打开手机下单买给大姑子,笑着说你们感情还不错。

李晴晴说:“我们开玩笑说她也是‘扶弟魔’。

她比Ruby爸爸大八岁,帮他很多的。

我们结婚买房,她想给我们一笔钱,我们没要。

宁可买小一点,自己负担,没跟父母和姐姐要钱。

她虽然赚钱不少,工作压力也太大了……这血汗钱哪能要。

Ruby奶奶包山种树也是土里刨钱,给我们些山货就很好,还帮我们带Ruby呢……对了,栗子……回头给我们做栗子蛋糕吃。”

“下周来,栗子蛋糕、栗子鸡……我们做全栗宴。”

静侬笑道。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时间差不多,静侬准备了午饭,留母女俩吃饭。

中间藤子打电话来问她明天去看蔡思璇带礼物,有什么意见。

两人商量了一下,由藤子拍板定了,约好明天上午藤子开车来接她。

静侬放下手机,想起蔡思璇那温婉斯文的模样,忽然想起来,蔡思璇最后一年,和宗小苔一直是同桌……印象里,跟思璇见面的时候,也没听她提到宗小苔。

不过每次见面,也都有其他同学在场,除了思璇,其他人也不提就是了。

静侬想,宗小苔这个人,在同学会上短暂出现在大家的记忆中之后,应该会再度沉寂,直到完全消失吧……

“天气预报有寒流,降温幅度有十五六度呢。”

李晴晴说着,提醒静侬记得换厚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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