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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监牢里,不论是劫狱的、还是狱卒,都愣了愣。
我听见谢阆胸腔里逸出了一声轻笑,随后又继续打了起来。
*
过了一会,身侧的狱卒终于没了声响。
谢阆抱着我纵身一跃出了监牢,飞身上了早就准备好的快马。
我哭了半天,又带着一身的伤,这会早就没了气力,只软绵绵地趴在谢阆胸口不能动弹。
也是这时,我下意识搂住谢阆的手上却摸到了一片温热的血迹。
我颤了颤,见到掌心有一片血迹。
“你受伤了?”
谢阆低头瞥了一眼,手上的马绳仍甩着:“没事,不过是小伤——”
话说到一半卡住。
他松了马绳,伸出手将我眼下的泪抹掉。
“怎么又哭了?”
我低了低头,又抬起头看他:“对不起。”
“你不用对不起。”
他将我往他怀里拢了拢,“是我要来救你的,这点不过是小伤,你不用内疚,也不必……想着报答我。”
离了那监牢,我们大概同时想起了前段时间不堪的相遇。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将我们隔了开来。
我垂下眼皮。
“我不是说这个。”
“嗯?”
我重新抬起头。
可对上他的眼睛时,我不知为什么慌了一下。
到了嘴边的话忽然就变了。
“……我不该非要在牢里小解的。”
“…………”
第61章真相“可即便不是这样,也没关系。”
……
“…………”
“……人有三急。”
“……嗯。”
马蹄正疾。
我低下头,看见我被血污染脏的手。
“其实我也不是想说这个事情。”
“……嗯?”
我张了张嘴,又一次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当然,要是我不是非要……的话,可能你也不会受伤。”
“……嗯。”
“所以其实我应该憋一憋。”
“…………”
“但是我又实在太急了……”
“你能别说这个了吗?”
谢阆打断我的话,语气刻意地带着冷,却能听出里边藏着的尴尬。
“好。”
我低声应下。
“那我还想说别的。”
“只要同小解无关。”
“……无关。”
我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唇。
“谢阆,之前我见到胥长林的那几次,是你……不是你指使的吧?”
谢阆手中的马绳慢了下来。
“不是,我那天去找你……就是想跟你解释。”
我顿了一顿,故意忽略“哪天”
的事情。
“你同胥长林是怎么认识的?”
确定身后没有追兵之后,谢阆开始说起事情的前因后果来。
淮阴王是当今天子的三弟,自数年以前始,就已生了异心。
几年前离开京城去往封地的时候,就已经在朝中暗中扶持了自己的党羽,更设下了数名暗桩。
而去往淮南封地之后,他行事更为自由,便将目光放在了天平地成两块阴阳玉符上。
在查得地成玉仍在退隐的胥阁老手中后,他接连设下圈套,动用自己的势力将胥阁老手下可用之人除去——譬如储一刀和胥长林,便是被诬陷获罪,亲子胥长林落了黥首之刑,而养子储一刀则成了数起大案的在逃案犯。
数月之前,淮阴王狼子野心显露,派人去鄂州找到了胥阁老,将其残忍杀害,为夺地成玉;幸而储一刀已事先从胥阁老手中取得玉符,便一路上京,准备按照胥阁老的吩咐将玉符交给阁老门生应院首——这也是案发当夜,为什么应院首那么凑巧出现在朝云馆的原因。
储一刀被杀时,闹的动静着实太大,徐凤杀他时没来得及取走地成玉,于是那玉便落到了我手中。
“是徐凤杀的储一刀?”
我惊讶。
“不错,我们从应天府找到了当日的卷宗记录,储一刀脖子上的伤口同徐凤惯用兵器招式相同——为了遮掩这一点,他还火烧了镇抚司。”
“走水当夜,徐凤正在镇抚司当值。
除了遮掩自己之外,也是为了毁灭镇抚司的案宗和储一刀的尸首。
储一刀不会武功,根本不可能犯下那么多案子——第二日是仵作验尸的日子,倘若储一刀不会武功的事情被查了出来,以傅——”
他顿了顿,“——以镇抚司的行事风格,一定会彻查。
为了避免淮阴王诬陷一事暴露,徐凤趁职务之便烧了镇抚司,而此事正被准备上镇抚司查验储一刀尸首的胥长林见到。”
“胥长林说,是我将他的画像容貌透露给了徐凤,”
我沉吟道,“所以当时徐凤没见到胥长林?”
“没见到。
同样也是那日,胥长林才确定徐凤是淮阴王的人。”
谢阆点了点头,“而他和……应院首,甚至连徐凤都将你认定为淮阴王一党的暗桩,正是因为你当日给徐凤送的玉和递的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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