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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疯了还是傻了。

可脑子里偏偏只有他一个。

就好像直视日光的时间太长,所以瞎了。

所以眼里再看不见别的。

*

不知喝了多少杯酒,我与秦簌簌几乎双双站不起身来。

这时,雅间忽然被人粗暴撞开。

“——应小吉!”

第47章被捉“官员狎妓,三年起刑,你可知罪……

我喝得半醉,光是耳朵里听见了响动,看向门口时却是模模糊糊,瞧出了十几个重影。

“谁……叫我——嘶哈!”

我定了定神,甩了甩脑袋,自觉清醒地开口,却不慎咬到了舌头。

“应姑娘?”

身侧坐着的小倌疏莲凑过来,“是咬着舌头了?”

我刚想点头,却觉得后脖子骤然一紧,接着就离了地。

“哐”

地一声,我后背撞在雅间的墙壁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因舌尖和脊背的双重疼痛而激出的泪水模糊了眼睛。

“啊……”

我低呼一声,“鸣风……鸣风?”

“……你搞什么?放开我……”

“你看清楚我是谁。”

耳中听见了熟悉的嗓音,我仔细看向面前的人。

白影的面孔模糊,分明是我点的小倌鸣风。

可细细看去,又有些不像……好像变好看了些?我晃着脑袋眯着眼,试图瞧清楚。

“你不就是……鸣风……?”

我懒得细想也看不清楚,只顺着原本的想法说,“……是鸣风……没错。”

还点了点头。

我隐约听见身前的人低声咒骂了一句什么。

——我怎么觉得突然有一阵冷风吹了过来似的?我一阵哆嗦。

后脖领处一松,我落到座位上。

“这房中的小倌全抓起来。”

“私自接待朝廷命官,给我查封这伎馆。”

“你不知道来人是谁就敢迎进门?这是咎由自取。”

耳边哭喊嘈杂的混乱声响,我皱了皱眉,脑子转不过来。

能听见那人说话的声音,却想不明白那话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好吵。

我朝身后骂了一句“别吵了”

,继续拿起筷子,夹起一口的小拌菜就要放进嘴里。

“还吃?”

一只手伸过来,一把将我手上的筷子夺走。

我眼睁睁瞧见我那一筷子小拌菜落到地上。

“鸣风你胆子是不是——哎唷!”

叱责的话没说完,我便感觉一阵翻天覆地——我被人直接扛上了肩。

酒气顺着血气冲上了脑子,我一阵眩晕,只觉得颞颥两侧开始发疼。

连带着被肩膀卡住的腹部也疼。

“你、你、你胆大包了天?”

我大着舌头呵斥,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知不知道我、我是谁?……敢无礼?我跟你说,你要再、再放肆,我……我就捶你!

捶捶……捶到你……捶到你肾虚!”

我两手成拳,一边叱骂一边猛捶那人的腰。

“别动了!”

一声冷飒的呵斥从前边传来。

同时,只听见“啪”

地一声,我感觉一阵火辣辣疼痛从上边传来。

我愣住:“???”

他,打了,我的——

——腚?

我哇一下控制不住就哭喊起来。

我就是醉着,也觉得又气又恼,间歇还生出了几分委屈来。

我怎么……

……这么惨。

他娘的。

我在家被应院首欺负,在外边被刺客欺负,去隔壁被谢阆欺负,现在来嫖……还居然被小倌欺负上了。

你说我好生生一个清白姑娘,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小倌打了腚……我还要脸不要了?

这事若是传了出去,应院首说不准就得打断我的腿;他打断了我的腿,我就得跟他断绝母子关系;断绝了母子关系,我就没道理再养着他;我不再养着他,只需要三天他就得饿肚子;他饿肚子狠了,就得上街乞讨;他上街乞讨,就是堕了晟朝翰林名声;堕了晟朝翰林名声,他就要被官家治罪吵架诛九族……

我忘了还在哭这事,琢磨了半晌之后,只迷迷糊糊地反应过来——

——还好我先跟他断绝了母子关系,要不我也得连带着被诛。

……算是躲过了一劫?我觉得我的思路清晰且自洽。

就是头有点晕。

*

迷迷糊糊地闹了半天,我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反正就是我累得快睡着的时候,有人又将我扯了起来,捏着我的脸往我嘴里灌汤药。

我没力气挣扎,只任凭那人的动作。

好在喂药那人的动作虽然看似粗鲁,劲却着实不大,灌药的动作也小心翼翼的。

灌了一碗酸苦的药水下肚,还不忘给我塞了一颗蜜饯进嘴。

我懒得动、更懒得管那人是谁,嘴里嚼着蜜饯就往后躺去。

边嚼边觉得这蜜饯口味怪熟悉的。

过了一会,脑子清醒了些。

我听见了水声,有人捉住了我的脚腕,开始给我的鞋袜往下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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