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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明玩射覆却不如陆几,被陆几趁机灌了个酩酊大醉,偏他还要替郝春挡酒!

郝春倒是好心想替陈景明解围,结果,手一端起三足爵,陈景明就立刻踉跄起身,喝得通红的俊脸勉强还维持着三分体面。

“本官、本官替他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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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后。

“你这又是何必?”

郝春扶着大醉的陈景明回到帅帐,一路嘟囔着埋怨。

“你这家伙酒量还不如爷养的那只西洋犬,性子又死倔,人劝你总不肯听。

如今好嘛,小爷我今夜还得伺候着你个醉鬼。”

郝春响亮地啧了一声,摇头晃脑地说风凉话。

帅帐前挂着的两盏气死风灯摇摇晃晃地照亮他秾丽的脸,两颗小虎牙尖尖,说不出的好看。

也,有着笔墨诗词说不尽的凉薄。

这厮总是没心没肺。

哪怕他对这厮掏了心、挖了肺,血沾了这厮的手,也会被这厮当作脏物扔了。

头顶星月满天,映照着人间两盏如霜雪般幽冷的灯火,也映照着这个他心底念着、眼底看着的人。

陈景明今夜当真醉了,脸颊滚烫,心底却如同落满了雪。

他怔怔地、哑着嗓子自嘲地笑,冰泉般冷寂的眸子眼下叫军中烈酒染了色,赤红地瞪着郝春。

郝春眼角扫见,怔了怔,怪叫着停下脚步。

“哟!

陈大御史,你怎地这样看着爷?你是要把小爷我吃了还是要怎地?”

“侯爷……呵……!”

陈景明就着被他搀扶的姿势,陡然抻长胳膊,用力地搂抱住郝春肩头。

他忍了太久,实在是再忍不得了。

再忍下去,天知道这位风流成性的平乐侯还会带多少个男妾回府?

陈景明心底妒火熊熊地烧得正旺。

他妒忌在大理寺吻过郝春的裴元,妒忌在长安秋日宴上被郝春调戏的陆几,他甚至……妒忌过暗香楼里留宿过郝春的小倌儿如玉。

一想到小倌儿如玉,陈景明眼底更红了。

他仰起下颌,两片炽热的薄唇剧烈颤抖着,猛地凑近前去吻郝春。

“侯爷……今夜,咱俩好一次吧?”

第55章——

郝春承认自己是被蛊惑了。

陈景明与他昔日梦中那个如玉美少年太过相似!

暗香楼里的小倌儿花名也唤作如玉,但哪及得上此刻扑入他怀中的这个人。

这个人……嘿!

这家伙,情动时两道入鬓长眉微蹙,下颌仰起,一双点漆眸中叫军中烈酒染成了血色,如红宝石那样耀眼。

最难得的是,陈景明此刻仰望着他、绝望地喃喃地吻他,眼底眉梢俱都噙着灼烈情意。

从没人这样深情地仰望过他,似乎视他为毕生孤勇。

郝春心头那簇小火苗啪地一下被他点燃,低头慨然地回吻,边吻还边口齿不清地嘟囔道:“好一次就好一次!”

谁怕谁啊,不就是小爷我废一次鞭吗?

郝春这样想的时候,两颗雪白小虎牙微露,一双秋水丹凤眼内流露出惯常的漫不在乎。

这厮依然凉薄至斯!

陈景明恨恨地咬上郝春两瓣饱满的唇,双臂用力缠抱着他,恨不能将这厮绞杀,然后一点一滴地,糅杂入自身骨血。

他再不肯放过郝春。

两个人四条腿,几乎缠成了藤蔓,拖曳过黄沙地面。

“都、都一边儿去!

爷这儿不须尔等伺候。”

郝春身前挂着个身形颀长的陈御史,走到帅帐时一身衣衫差不多都被揉烂了,见帐子前竟然还有几个没眼色的在持戈巡夜,顿时火冒三丈。

“没看见小爷我的夫人来了吗?啊?爷今儿个要……嗝,要洞房!”

郝春与陈景明俱是一身酒气,两人搂抱着,脸都红彤彤的,是个男人都晓得怎么回事了。

几个巡夜兵都低下头,拼命忍笑。

“是,将军!”

半盏茶后。

郝春终于如愿地将人弄到帐内。

刷地一声,帅帐内帘钩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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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

郝春大字型躺在床内等着被伺候,眼波儿微乜,懒洋洋道:“你须想清楚。

爷现在不是那个备受帝宠的人了,虽然还顶着个平乐侯的名头,但在秋日宴上闹了那出后,陛下与大司空都恼极。”

陈景明似乎醉的厉害,竟头也不抬,修长手指微颤,只顾着竭力地从怀里掏出个纸包,仔细抠挖。

“咳咳,怎么说呢,”

郝春见这家伙压根就没抬头瞅他,担心这家伙压根没听见他在说啥,只得又咳嗽两声,提高嗓门道:“你想清楚了!

当日里,你我二人订亲原本是你巴望着我、爷当时爵位比你尊贵,可现如今……”

陈景明终于把纸包上的麻绳抠开,里头是一支柔软玉膏,旁边还放着条极细的红丝。

“现如今,如何?”

陈景明提着手里那根丝线,摇摇晃晃地扑到床前,呼地撞开平乐侯府特供的雪白鲛绡软帘子。

他大半个身子笼在鲛绡帐内,俯身居高临下地望着郝春,鼻息声促急。

“侯爷你又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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