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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彦低头看他一眼,冷冷地哼了一声。

“回去再说。”

苏仪悻悻地垂下头。

看来真的生气了,这下要怎么哄呢?不知道主动认错有没有用?

克里一路上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驱车返回宿舍,恭送这两位难伺候的爷回房。

总觉得他们这事还没完,他就不挤在中间当炮灰了。

顾彦锁上房门,沉着脸看着苏仪。

苏仪可怜地缩成一小团,呐呐道,“我不是故意把自己弄伤的!

真的!”

“不是故意的?”

顾彦冷笑,“手伤成这样,你没感觉?你不疼?你为什么不停下?”

“一开始有点疼,后来就没感觉了。”

苏仪解释,“而且马库斯刚摸着点门道,不能停,这次停下来,下次就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感觉了。”

“我管他能不能找到感觉!”

顾彦怒吼,“他能学会又怎么样?不能学会又怎么样?值得你拿你的手去换?!”

“手还在啊……”

苏仪弱弱地顶嘴。

顾彦死死地瞪着苏仪不说话。

苏仪有些心虚地垂下头去。

他没对顾彦说实话,没说因为马库斯可能是他未来的战友他才这么尽心竭力地教导。

在他心里,他依然不希望顾彦当一个可能有危险的佣兵,所以只要顾彦自己不说,他就绝不会提醒顾彦。

“是你要我道歉的嘛!”

苏仪小声找了个理由。

“既然道歉,当然要有诚意一点。

马库斯就想学这个,所以我就教他了啊!”

“我让你这样道歉了吗!

我会让你拿这一手的伤一手的血去道歉吗!”

顾彦大怒,“你就是被我逼着道歉了,心里不痛快吧!”

“我就是不痛快怎么了!”

苏仪咬了咬嘴唇,心里委屈,声音也大了起来。

“你都不帮着我!

那么点小事你都不帮着我!

就算我欺负马库斯了又怎么样!

就算我过分了又怎么样!

别人都还没说什么,为什么你第一个跳出来批评我还逼着我道歉!”

其实他们的三观很多地方都不一致,时不时会有点小冲突。

平时都是苏仪撒个娇认个错就混过去了,这次是冲突爆发得最明显最激烈的一次。

对顾彦来说,错了就是错了,他不可能明知道苏仪错了还眼看着他继续错下去。

由他来纠正苏仪,总好过今后苏仪在别人那里吃亏。

可是对苏仪来说,他永远不会为了别人而责怪顾彦。

哪怕顾彦杀人放火,他也会帮着毁尸灭迹,对错根本不重要。

顾彦死死地咬紧牙关,呼吸粗重。

克里的说法,顾修的说法,秦卿的说法……这里面的是是非非他真的有点拿不准。

但是,至少有一件事是肯定的——“你心里不痛快,你他妈冲我来啊!

要打要骂都随你,你拿刀子捅我我都不皱一下眉头!

谁让你折腾自己了?谁准你弄伤自己了?老子说了那么多遍你到底听进去没有!

!”

强烈的愤怒、痛苦和恐惧烧红了顾彦的眼睛。

多少次了?多少次苏仪在他看得见或者看不见的地方受伤?他为什么就学不会珍惜自己?!

顾彦拼命克制着自己,不要因为一时的暴怒而错手伤害苏仪。

可是,太痛了,胸腔中压着沉甸甸的石头,又仿佛有一团烈火燃烧,他一把撕开自己的上衣,拍打着赤裸的胸膛。

“来,你揍,往这儿揍!

老子今天就站在这儿,让你揍到心里痛快为止!”

苏仪倔强地抿紧了嘴唇,忿忿地扭开头。

他才不会揍顾彦!

揍伤了还不是他心痛!

“怎么?光是揍不够痛快?不够解恨?要不要来个狠的?你操死我?”

顾彦眼中燃烧着可怕的火焰,“只要你痛快,老子让你怎么操都行!

你把我压在操场上操了,把克里他们都叫过来看着,老子陪你这一条道走到黑!”

“顾彦!”

苏仪厉声怒喝。

顾彦咬牙瞪着苏仪,胸膛剧烈起伏,突然伸手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

“苏仪,你听着,今后你再敢弄伤自己,老子一定伤得比你重十倍!

老子说到做到!”

他握住匕首,往自己手臂上猛然插下!

“你敢!

!”

苏仪看到匕首就知道情形不对,此刻眼明手快,一把握住匕首阻止顾彦自残。

危急时刻他习惯性地用了右手,厚厚的纱布保护了他的手掌,没有被匕首割伤,可是刚刚缝合的伤口不可避免地被牵扯,令他痛哼出声。

“苏仪!

放手!”

顾彦厉声大喝,持着匕首的手悬在空中,丝毫不敢用力。

苏仪死死攥紧匕首,发力争夺,雪白的纱布上渐渐洇出一丝血迹。

他毫不理会自己的手伤,只是看着顾彦,神情冰冷强硬,一字字重复道,“你敢!”

顾彦当真不敢再和他相争,急忙弃了匕首,“快撒手!

别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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