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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深勾唇一笑:“至少我不抽烟不纹身,成绩也不垫底。”
沈慕双没给他面子,直接驳道:“你打架把人打进医院、上课睡觉、检讨书塞了一整个抽屉、逃课出去打牌、和老师顶嘴,也没好到哪里去。”
暮深意味深长地看着沈慕双:“你还挺护着他。”
沈慕双翻了个白眼:“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给你一个更仔细的比较。”
“就算比较了,他的行为应该也称不上乖吧?”
暮深慵懒一笑,狐狸眼斜着睨人的时候,像在嘲讽:“除非你瞎?”
沈慕双顿了顿,诚实地说:“我没瞎。
除了上课睡觉和打架,你说的那些抽烟什么的,我都没看过。”
暮深皱眉:“不可能。”
“除非他刻意瞒着你。”
沈慕双听罢,心里觉得这个可能性确实很大。
暮然是真的很爱在她面前装出一副乖孩子的模样。
沈慕双耸耸肩,脸上不嫌分毫。
“先说正事吧,我要问的问题比较重要。”
暮深将倪滧的刀叉全都放下,将纸巾叠好,抬了抬下巴:“问。”
“你们家里的人有什么问题吗?比如心理疾病……或者别的不正常的行为。”
暮深的动作顿了顿。
沈慕双看着他:“不想回答也不要紧,不用勉强。”
暮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头,歪着头漫不经心道:“暴力倾向算吗?虽然我觉得我弟弟应该不知道。”
“暴力倾向!
?”
沈慕双没控制住,音调拔高。
沈慕双在暮深的眼神下缩了缩脖子:“抱歉,你继续说。”
“我爸有暴力倾向,打过我妈和我。
我弟那时还小,我爸没来得及对他出手就车祸死了。”
“八年前那场车祸看过吗?”
暮深将杯子放下,指尖点了点桌面:“我妈策划的,因为离不了婚,又怕我爸伤害我们。”
沈慕双:“……这么轻易说出来的吗?”
暮深翻了个白眼:“滧滧让我尽量帮你,更何况……你自己也签了保密协议。”
沈慕双拿出报告纸,握着钢笔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能问问你父亲的暴力倾向严不严重吗?”
暮深冷笑:“拿刀捅我,算严重吗?”
“……”
沈慕双抿了抿唇,压下心底翻涌而起的所有情绪,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我想……暮然应该是不知道的,我之前问他,他还说暮少容是个好爸爸。”
“你们没跟他提起过关于暮少容有暴力倾向吗?”
暮深说:“没有。”
沈慕双抬眼看他:“为什么没说?”
“不是什么好事,为什么要说?”
暮深看着杯子里的水:“说了反而还要多一个不高兴的人,就让他继续觉得自己的家庭是美好的不是更好吗?”
沈慕双皱眉:“他有权利知道。”
暮深微微偏头:“和你有关吗?”
“沈慕双,你应该无权对别人的家事指手画脚吧?”
沈慕双如鲠在喉,说不出话来了。
沈慕双捏紧手中的笔:“关于他的PTSD,你知道多少?”
“十岁那年目睹了车祸全过程,治疗了一年之后就好了。”
“他前年PTSD复发了,你知道吗?”
沈慕双抬头,嘲讽似地一笑:“不知道吧?毕竟你那时已经在国外了,暮然不说,你永远也不会知道。”
“沈慕双,你现在的样子让我很不爽。”
暮深一笑,一双狐狸眼藏着点攻击性。
“你无权对我的样子指手画脚吧?”
沈慕双应付过太多攻击性强大的实验当事人,而且她现在也很不爽。
“感觉怎么样?”
沈慕双扯出一笑,像只笑面狐狸,把所有东西都藏在那张假的脸皮底下:“发现身边亲近的人有事瞒着你,感觉高兴么?”
“深哥,你之前跟倪滧吵架了吧?”
沈慕双用笔敲了敲桌面:“知道滧滧那时候为什么发你脾气吗?”
“因为你低血糖晕了过去三次,却没有一次告诉她。
而她身为你的女朋友,却是最后一个知道,并且还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
沈慕双转了一下笔:“换了你,你高兴吗?”
暮深眉头几乎快凝在一起了:“我说了你无权……”
沈慕双淡然一笑:“我没有在讨论你的家事,我只是在和你说清楚滧滧当时的心情。”
“这件事我应该有权说吧?”
沈慕双歪歪头,笑意盈盈,明眉皓齿,好看得紧:“毕竟你出国的这几年,下雨给她送伞的是我、她生病时照顾她的是我、她因为父亲过世而难受时陪在她身边的也是我,不是么?”
沈慕双的温柔,藏着攻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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