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楼梯道上空空荡荡的,只听得到他的回声。

“没有人啊。

真遗憾。”

知更鸟忧愁地叹了一口气,低头往自己的病号服上看去。

在看到原本干净的蓝色条纹上晕出的大片红色时,他的神情就更忧愁了。

“嘀嗒”

一墙之隔的下层楼梯口处,一滴汗落在了地上。

楼梯口门的内侧,一个女人焦灼地攥着灭火器的压把与喷嘴,背靠墙壁,紧紧盯着门与墙的夹缝。

听到来自楼梯道的声音,她开始用抵着门板的手臂无声地将门闭上。

看着通往楼道的门缓缓闭合,她悄悄舒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才舒到一半,就被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一只劲瘦的手按在了门边,用毫无滞塞的速度将门推了开来。

女人压住嗓子里中的颤抖,用力按下了压把。

可她期待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即使她已经将压把摁到了极限,面前的人也毫发无损。

“为什么?”

她不敢相信这样的现实,喃喃道。

“是啊,为什么呢?”

推开门的知更鸟笑了笑,打了一个响指。

女人手中的灭火器应声消失。

女人忽觉双手一轻,她僵硬地低头看了一眼,便发现原本还拿着灭火器的双手竟然瞬间变得空无一物。

除了身后这堵挡了她生路的墙,她已无所依凭。

她的情绪彻底崩溃了,看着面前浑身是血的知更鸟尖声控诉:“枉李院长那么对你,知更鸟,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吗?”

知更鸟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闻言,不慌不忙道:“我想你认错人了,我是黑医生,可不是什么知更鸟。”

“不管你是谁,李院长要是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一定会后悔收留你!”

女人向前啐了一口唾沫。

知更鸟,也许应该说是黑医生,黑医生轻而易举地就躲过了这一轻飘飘的袭击,用力锁住了女人的喉咙。

他用闲置的一只手拍了拍女人因为呼吸困难而发红的脸,满目怜悯道:“可惜,这位女士,你没有明白我的话。

还对我抱有只有知更鸟那个蠢货才有的无谓期待。

不过最遗憾的是……”

黑医生皱起眉头,卖了个关子,才拖着嗓子继续道:“出于对女士的尊重,我原本不想这么粗暴,只是刚刚你拒绝了这个机会。

所以对不起了。”

说话间,他从腰尖抽出了一把泛着冷光的手术刀。

由于手术刀刀刃的极高锋利度,他的腰上随着这一动作出现了一个薄薄的血口子。

他看也不看,把刀向上一抛,然后反手握住,刀尖直刺女人的颈动脉。

“啊,对了,还有一件事。”

中途,他目光一亮,又将原本对准女人劲动脉的刀锋移向了锁骨。

女人面色泛紫,已然处在窒息而死的边缘。

“失礼了,女士,我差点就忘了让你在支离破碎前清醒过来了。”

黑医生稍稍松了松手上的力道,语气真诚地道歉。

女人无力地扒着黑医生的手,目光仇恨,说不出话来。

黑医生置若罔闻,他恶意地弯起了唇,直视着女人的目光说道:“你知道那被你们视为文明之敌的基因病的真相吗?当然了,你不知道,我会告诉你的。

“我告诉你,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基因病,有的只有你们这整个愚昧种族的自欺欺人。

那些人猝死,从来不是因为什么基因病,而是因为灵魂出窍。”

“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更高层次的文明,你们的命、你们的灵魂,不过是他们培养出来的、维续文明成果的能源而已。

你们是什么名字,什么性格都不重要,一个‘N能源’的统称就能概括你们所有人。”

“换句话说,在更高存在的眼里,你们的命,什么都不是呢。

可以被随意支配,可以被随意粉碎,可以被随意利用。

甚至你们的文明能够发展至今,也是因为来自上面的那个文明完全不把你们放在眼里。

毕竟,谁会对一只蚂蚁的挣扎上心?”

看出女人神情中的惊疑,黑医生一挑眉梢:“怎么,不信?女士,在我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就应该对你们上面的那个文明深信不疑才是。

还是说,缺氧已经让你的大脑失去了思考能力?”

说到这里,黑医生不悦地撤了手,任由女人脱力地滑落在地。

“不可能……不可能!”

女人双手撑着地,无助地喘息着。

“没什么不可能的。

为了无意义的安全感抗拒真相,你的无知让我很难过。”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女人,再次打了一个响指。

刹那间,原本还安在门框上的那扇门,便像是被未知之物吞噬了一般消失无踪。

女人的身体因为恐惧而颤抖起来。

“没错,没错!”

黑医生舔了舔下唇,抚掌赞叹:“恐惧就对了,这就是真相,令人恐惧却清醒的真相。

你应该能感到高兴,这是你告别无知的第一步。

好了,女士,接下来就是第二步了。

也许死前最后一刻你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