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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岳认真思考了片刻,摇了摇头笑道,“差不多也习惯了。”

——TBC

第15章俗子

谢徐谦放弃了要赖在商岳家住两天的计划,即便是有成功的把握,也不忍心再给人多添负担。

他说差不多也习惯了,可为什么要用“习惯”

来应对“负担”

呢?

这不是个好方法,严格来讲都不是正确的方法。

谢徐谦心有疑虑、有怜惜,却未多话半句。

因为他知道商岳没有要与人谈心的意向,也很清楚自己没有能为人指点迷津的本领和资格。

在这个现实世界里相处,很多时候,唯有沉默才是最适宜的选择。

他们好好的睡了一觉,第二天都醒得很早,离商岳定好的上班闹钟也还有一个多小时。

谢徐谦随口编起谎话说下午还有工作,让商岳帮忙去他车里拿行李,他需要换身衣服才能见人。

商岳毫无疑心依言照办,也没刻意提醒要谢徐把昨天的衣服拿走。

谢徐谦换好衣服,翻了副黑框镜和口罩戴上,“我送你上班?”

谁都知道谢徐谦不爱乔装遮掩,商岳自然明白他是为什么在迁就,便不由心软回话,“那我请你喝咖啡。”

“thankyou!”

谢徐谦喜出望外,大半张脸都被遮住,眼里却盛满笑意。

咖啡店并不在到剧团的规划路线中,商岳偶然喝过一次,觉得还不错,就特意让谢徐谦绕路过来。

昨晚送来的宵夜他们谁都没吃,谢徐谦说困,商岳怕胃疼,到现在就都已饥肠辘辘,商岳买了咖啡和三明治,又不知谢徐谦的口味喜好,结完账就再折回多买了一个牛角一个麦芬外加一块cheesecake。

谢徐谦看他提着这样一大袋回来,只觉是可爱过头,却也没敢开口调戏。

天气不错,清晨阳光薄薄一层铺在车窗上,看得人心也跟着亮起来。

谢徐谦打开音乐,刚好是一首《Overtherainbow》,尽是莫名的应景,虽然没有下雨,亦未见彩虹。

两人就坐在路边车内共进一餐,气氛悠闲,无话也是融洽。

歌曲后半段,谢徐谦忽然跟着哼唱起来。

商岳循声看去,只见他拿着已咬了几口的三明治当麦克风,对着车前窗颇一副认真架势。

“SomedayIllwishuponanstar,Andwakeupwherethecloudsarefarbehindme.”

商岳没绷住笑,谢徐谦立刻转过头来面对观众。

“Wheretroublesmeltlikelemondrops,Awayabovethechimneytops,Thatswhereyoullfindme.”

能让天后邀请助阵的歌唱实力自是毋庸置疑,谢徐谦那一代的艺人、真正能拼上位成名的都个个是全才。

早几年谢徐谦也出过唱片办过演唱会,百分百当得起唱将名号。

这样超近距离的独家献唱可谓绝无仅有,可商岳实在无法忽视那块三明治和谢徐谦故作浮夸的表演,越笑就越停不下来。

“Somewhereovertherainbowbluebirdsfly.Somewhereovertherainbowbluebirdsfly.Birdsflyovertherainbow,whythen,ohwhycantI”

谢徐谦是有心逗商岳笑,却也没想到能收获到如此反馈,于是心满意足收敛姿态,道,“用不用这么夸张?还是第一次看人听我唱歌是这种反应。”

商岳懒得计较他这样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花哨手段,只缓了几口气回话揶揄,“不如考虑去演喜剧?”

谢徐谦却是认真回话,“喜剧都要扮丑的,我不去。”

商岳无语笑倒,好半天才长呼出一口气,“你还真是……”

真是什么?他忽然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

“是不是觉得我很没有敬业精神?”

谢徐谦及时递来选择。

商岳摇头,他倒也没有这个意思。

谢徐谦继续讲,“我这两年拍戏少了,可每回有新片,都有影评骂我演戏十年如一日。

可见是挑不出别的刺,也只能揪着这一点不放。”

商岳笑着看他,好心情的听他把旁人指摘都拿来当夸奖。

“我22岁入行,一晃十几年,演的戏不止《鬼神差》,可观众都只当我是林子明。

我也有不服过,也拼过,还拿了奖,可他们还是要说‘谢徐谦演什么都有林子明的影子,谢徐谦演什么都是那副样子’。

其实大部分人都忘了,在我之前是有其他人演林子明的,他没演成,而我演成了。

所以往好的方面讲,是看客心善,他们说角色成就了演员,也就是在帮那个没把角色演成的人开脱罪名。

不是有人无能,也不是有人能把虚构的角色演得鲜活,而是林子明这个角色给了我谢徐谦现今所拥有的一切。”

这样狂妄的论调,换个人讲就只能当是笑话,可由谢徐谦讲出来,就能让人信服且钦佩。

迄今为止,谢徐谦已拿下两座金像奖最佳男主角的奖杯。

第一座当然是凭借林子明一角得来,第二座则是三年前谢徐谦颠覆形象与戏路,在电影《抵死》中扮演一名卧底警察所赢得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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