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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一上楼,还没推门就听见翠珠小声问:“没带回少爷?你们昨日见的不是少爷?那是谁?你说呀,旁人不能说,难道我也不可以吗?我从前可是……”

素锦打断她的话:“我困了,翠珠你陪着银珠去美容室吧,那边忙碌,小姐多少日没去了,你们多留心些。”

翠珠不依不饶:“你告诉我了我就去。”

银珠推开门,狠狠的瞪了翠珠一眼:“让你干活,你怎么那么多话?素锦也没休息好,你还在这里缠着她。”

翠珠立刻如同鹌鹑样儿,立在一旁不敢做声。

赵安然的睡梦里全是梦,死死缠绕着她。

梦里的安杰是渐渐长大,乖乖巧巧的手握□□——书里头宋安杰的武器,就是一把银环枪,那枪头赤红,隐隐似有血迹,与容貌昳丽的安杰着实不大相配。

安杰立在那里:“姐姐你为何要做妓.子?姐姐……”

赵安然张嘴说没有,我没有,然而她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反而有另一种奇怪的声音,娇媚之中带着诱惑的语气。

“我何尝是自愿的,若不是为了你,我宁愿去死。”

安杰脸色大变,握枪的手青筋直冒,他怒声喝道:“为了我?所有人都是为了我!

他们说,我娘死是为了我,你说你做这种事是为了我。

可是,我好过吗?我不稀罕,我统统都不稀罕。

你们都去死,你们为什么不去死?”

赵安然感觉心中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她张大嘴巴,睁大了眼睛,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安杰抡起那把银枪,对着她刺了过来。

赵安然不知那柄枪有没有刺进她的胸膛,她只感觉腹痛难忍,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再睁眼,已经换了个地方,铺天盖地都是红色,红色的帷幔,红色的床幔,连她身上的衣裳都是鲜红鲜红的。

她虚弱的躺在安杰的怀中,她看见安杰再哭,她伸出手,抚摸安杰的脸,她听到自己喃喃:“安杰别怕,姐姐在……”

她看见自己的手缓缓指向房间角落里的妆台,那里搁着一只小小的箱子。

然而安杰并没有看她的手势,只哭得更厉害,他一双手握得死紧:“你怎么能死?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

赵安然又看见安杰将她轻轻放下,在她额上印了个吻,再起身时,脸上的怒容与伤心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冷漠,比冰比铁还要让人难受的冷漠。

她想喊他,却怎么,也没办法喊出声。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还有一章

第55章

赵安然心下着急,安杰,你姐姐给你留了个箱子,你倒是去拿呀,你拿呀!

可一直到安杰消失没有影子,那箱子也没有被取走。

她急得满头大汗,更急自己为何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她拼命叫喊,安杰安杰,我这是死的吗?我给你挣了钱,你拿了没有,你拿了没有啊?

这么一着急,赵安然一下子挣扎醒了,呆呆的看着四周。

她是在南郊的铺子上,她没有死,也没有那么一间华丽红通通的屋子,更没有那么一个珠光宝气的箱子。

只是,为什么她会做这样的梦?梦里的安杰,根本不是如今的样子,大抵安杰长大后会长成那副模样,但绝不会像梦里那样,周身满是戾气。

所以,那是书里的宋安杰?

赵安然觉得很有可能,书里头宋安然做了妓.女,可是她一个柔弱的小丫头,没什么本事没什么头脑,更没有任何才艺。

书里写的是她为了存活,才黑化学了许多勾引男人的本事,欲擒故纵玩得厉害极了。

姐弟两个一个做了妓.女,一个做了将领,生活上没有交集,但并不代表他们一定没有见面。

宋安然那一生活着,没了娘爹不认,外祖一家自顾不暇,她惨遭折磨,活着还不如死了,但就那样的情况下,她都没想过要去死,而是努力存活。

为什么努力存活?估计还是因为记挂着她弟弟宋安杰。

梦里第一个场景,一看就是荒野之中,一个城市中心生活的高端妓.女,无缘无故怎么会去那种地方?大抵是挂念不住,忍不住去看她弟弟去了。

第二个场景就是宋元曲知道她是他女儿,还是个名声丑陋恶事做尽的妓。

女,他不得不“忍痛”

将她毒死。

宋元曲痛不痛的,赵安然不知道,但宋安杰肯定是痛彻心扉。

而宋安然临死前记挂的还是弟弟,她当了那么多年花魁,即便不年轻——书里她死也不过二十六岁,明明是年轻的。

也肯定挣了不少的银钱,这些银钱,她一定是想留给弟弟的。

想到这里,赵安然的手抓紧了锦被,那些钱,最后去了哪里?书里头说宋元曲大义灭亲,痛不欲生,又将女儿的尸骨收殓,虽没记在族谱上,还是寻了块地好生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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